他让司机开车,保安拉住我双手往后拖。
我大喊:“不行,你不能走!”
他这样一走了之,我女儿怎么办?
她会死的啊!
我朝着前方大吼:“老婆!拦住他!不能让他走了!”
老婆从保安亭后冲上前,张开双臂把车子截停。
行驶的路虎再一次停下。
成大林气势汹汹走下来,抓住老婆用力往前一拽,老婆瞬间被拉倒在地。
她吓坏了,想要爬起来却被成大林像条狗一样往前拖,整条胳膊被磨出红色血斑。
我用力甩开保安,冲上前把老婆护在身下。
下一秒,背部被狠狠踹了一脚,不自觉地痛哼出声。
老婆躺在地上,抿着嘴眼角垂泪,眼底满是心疼。
我朝她摇了摇头。
翻身接下成大林第二腿,胸腔隐隐作疼。
但我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痛意,抱着他的大腿恳求道:
“老板,求你给我结款吧,我女儿现在在重症病房,不能没钱啊。”
他突然大笑。
扭头对着缓步过来的女人说:“他居然还求我,这像不像一条癞皮狗,真贱啊。”
女人的轻笑声逗乐了他。
他弯着嘴角蹲下,他大手扯着脑袋往前提,“看到我后备箱上那箱啤酒了吗?你喝完我就把二十万给你。”
我视线转移到那个早已经打开的后备箱,木然地转过头看着他。
屏住呼吸问他:“真的?”
他一口大白牙笑得十分灿烂,点了点头:“真的。”
我想站起来,捂着胸口走过去。
身后的老婆却拉住我的手,泪流满面,朝着成大林大吼:“明明是你欠我们钱,你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女人上前搂着成大林的胳膊,歪着脑袋咯咯地笑:“也可以不喝。”
我反握住老婆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如果我喝了这箱酒就能拿二十万,我的女儿就能够多在重症病房待一天,就有多一天被治愈的希望。
就算是二十箱,我也喝!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折辱,但是在女儿的生命面前,这些都显得无足轻重。
老婆是心疼我,不忍我被这样羞辱。
只要你有求于人,对方就可以把你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当你的面子,当你的求情,不止这二十万的时候,你就只能求饶。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口型提醒:“女儿。”
她双眼通红抬手捂嘴别过头,只是,我听到了她隐忍的呜咽声。
一箱啤酒被搬了下来。
成大林站在旁边,连保安也紧紧把我围住,大有一种要盯着我喝完的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第一瓶酒,借用地面的摩擦力把瓶口撬开。
第一瓶。
第二瓶。
第三瓶。
……
第十瓶。
……
酒不难喝,只是我的一肚子越来越胀,脑子也越来越晕。
刚才被踹的那一脚的后遗症此时全部涌了上来。
喝不下去了……
我跌坐在地上开始干呕,脑子嗡嗡地想要吐出来。
耳边传来女人的娇笑声:“老板,你说这吐出来了,还算喝完吗?”
“那当然不算啊。”
我心一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