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吐物已经从食管反流上来,夹杂着胃酸在嘴巴里蹦开。
我瞪大的眼睛极力控制住自己,死死捂住嘴巴不让它蹦出来一点。
直到……再次将东西咽了下去。
周围人一阵鄙夷。
女人:“果然乡下人,真恶心。”
见我瞪她,后退了一步挽着成大林的手:“还有几瓶呢。”
成大林轻轻“啧”了一声。
老婆捂紧嘴,无声地掉眼泪。
我瘫坐在地上,等着那股劲过去。
一口气把剩下几瓶全都干了。
此时膀胱快炸了,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双脚并用爬到老板身边,拉着他的裤管。
“老板……老板……我喝完了……”
我抬起头想跟他说——钱,给我钱。
抬起头却看到他一脸不耐烦。
又是一脚狠狠把我踢开。
我猝不及防,只能被迫抱着肚子在原地抽搐。
老婆气极了,把成大林推开:“我老公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怎么还打人!”
成大林自觉丢了面子,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给你台阶你都不下,还要喝酒,跟我硬刚。”
他大步朝后备厢走去。
我生怕他趁机跑路,踉跄站起来跟了过去。
下一秒,精致的礼盒像无情的石头一样砸在我身上。
他气喘吁吁掐着腰大笑:“一盒一万块的月饼,便宜你了,二十盒拿去吧。”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
我茫然看着这散落一地的月饼。
复古的配色,精致繁杂的纹样,不菲的装潢布料,连盖子都是做得精致的磁吸别扣。
可是……
从刚才点头哈腰到现在,我为了什么!
我忍着火气说:“我不要月饼,我要钱!”
我女儿在重症病房,一天好几万,这月饼能做什么?能当医药费吗?
女人也走了过来,高跟鞋一颠一颠地踩在地上咚咚咚地响。
她捂着嘴笑笑:“便宜你了,这可是老板的叔叔高端定制的,一般人还买不到呢。”
肚子生疼,食管隐隐肿胀,呼出来的气像冷刀一样,剐蹭着我的喉咙,咽管,还能尝到舌尖的铁锈味。
他得意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态度。
仿佛我是一只供他无聊消遣的癞皮狗。
“我去你的!”
我冲上前想要扣住他,保安立马反应过来把我死死按住。
得到了成大林的允许,他们毫无顾忌地一拳又一拳地往下砸,我被迫抱头防守。
老婆尖叫冲过来,想要护着我,却被拉开。
她被扯着头发往后拖,面目狰狞像是痛到了极点。
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逐渐握紧拳头,趁着拳头落下的空隙起身反击。
众人被我突然起身吓得后退。
我挥拳到成大林的脸上的时候。
他轻嘲:“你说酒后互殴,要被拘留多少天?”
我一愣。
琪琪还在病房里头,如果我和老婆真的出了意外,她怎么办?
她要是醒来,知道我和她妈妈都进去了,一个人在医院会哭出来吧。
就是我失神的这一瞬,带着力量的拳头重重砸过来。
晃荡一声,耳边爆出一阵耳鸣,我被击倒在地。
左手一阵疼痛袭来,随后无力地下坠,骨折了。
脑袋磕到了地上,热流顺着额角,滑过眉心,最终坠落眼睑。
老婆吓坏了,想要过来救我。
可四肢被拉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抓住保安的手,用力一咬,保安手疼破口大骂,“小娘们,原本没想动你,你自己找上门来了。”
把她用力往地上摔的时,短袖不堪受力被扯开。
我听到一阵吸气声。
有人吹了声口哨,“哟,还挺大。”
几个人慢慢围住她,透过缝隙,我看到了她惊恐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