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叹口气从回忆里出来,我真的庆幸这些事马上就都能过去了。
第二天晴,我起床晚了,好像又没及时接到贺季的电话,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很慌张,怕他生气,怕他不搭理我。
可是此刻听着急促的电话铃声,我的内心一片宁静。
“你怎么回事?就算是生气也得分个时候,苏苏是个孕妇,不能没有人照顾,你不想过来,我就送她过去,以后,我们就在你那住,你把主卧收拾出来搬去客房。”
“你说什么?”
“陈星星,你还是赶紧去医院挂个耳科。”
这是我妈的房子,凭什么叫杜苏住进来?
贺季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但凡他有那么一次正眼看过我,我也不能那么决绝打掉我两个月的孩子。
我拿起手机翻了通讯簿,拨打给贺母。
贺季是妈宝男,会听贺母的。
“妈,杜苏回国了。”
“我把地址发给您,您路上注意安全。”
这是你们逼我的。
我妈的房子,不是什么垃圾货色都可以随随便便走进来,住下来。
贺季牵着杜苏的手,摁响门铃的时候,贺母已经坐在沙发上。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场大戏,之后杜苏被贺母派人重新押到了机场,而贺季这个妈宝男,一句不敢吭。
我算是看明白了,贺季夹着尾巴做人,两头讨好,两头受气,这些年把气都出在我身上,我对他而言,不仅是个免费的保姆,还是个出气筒,仅此而已。
果然送走了两头人,他又暴露了他的真面目。
“陈星星,你的心肠还真够歹毒的,苏苏她回国到底有什么错?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这么针对她?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真想不到你是这么恶心的女人。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让我妈把苏苏送回来,苏苏是孕妇,不比你皮糙肉厚。随便扔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若是以前我还会辩争几句,我绝不是这样的人,试图让人他明白我的好和善意。
可现在我全然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的欲望,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只是冷冷盯着他,心里眼里一丝贬义的情绪都没有。
等他歇斯底里,什么肮脏词汇都骂过,终于尽兴之后,我看着他的眼睛才缓缓出口,“说完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这个电话,你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我不打。”
他还要大声斥责我。
好巧不巧,此刻他的电话铃声响起。
隔着电话,我都听见杜苏娇媚讨好的哭诉,她躲在机场的厕所,等着贺季去接她回来。
他心里焦急,他在怪我。
在我措不及防之间,他抡起手用力打了我一巴掌,我才做过流产手术的伤口撞着尖锐的桌角,伤口撕裂,许多热烫的血沿着我的腿流下。
“贺季,救我。”
而他着急去寻杜苏,连门都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