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痛发作的那一天,贺言的白月光从国外回来了。
他兴高采烈地跑去接机,全然忘了要给我买药的事情。
我独自出门,却被夜半疾驰的贺言撞了个粉身碎骨。
后来,我成了虚无缥缈的灵体困在他身边,看着他和他的白月光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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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墙壁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转,距离贺言出门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却迟迟不见他回来。
我忍着右下腹的剧痛,颤抖着手给贺言发去消息:
「已经两个小时了,你在哪?」
「你快回来吧,买盒最普通的止痛药就可以了。」
……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给我回个信息好吗?」
过了许久,消息框里依旧静悄悄的一片。
我看了眼窗外被暴雨笼罩着的暗沉沉的天空,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这种天气,不会在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我又给贺言拨去了电话。
「嘟嘟嘟」的几声响后,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各种猜想在心头浮现,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我还是决定去问问贺言的发小。
「梁朝,我联系不上贺言了,他说要帮我出门买药,结果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他有联系你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我就收到了回复。
梁朝的话语很简洁,只有六个字。
「姜苏荷回来了。」
他还附带了一张照片,是他和贺言的聊天截图。
贺言临时收到姜苏荷回国的通知,他正打算赶去机场接她。
字里行间都藏不住的兴奋。
而他给梁朝发消息的时间,就在我给他发消息之后的几分钟。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姜苏荷回来了。
那个被称作贺言心中白月光的人,那个被称作我是她的替代品的人。
回来了。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贺言明明都快向我求婚了。
手机叮咚叮咚地响,梁朝又给我发来几条信息。
是他们几个兄弟的群聊截图,姜苏荷也在里面。
贺言:「苏荷回国了,打算在国内继续发展,我明天带她去陈先生的酒会上混个脸熟,你们几个可都得来。」
蒋年:「这么突然,行啊,我一定去!」
梁朝:「哦哟,我说贺言这小子怎么这么兴奋,原来是白月光回国了。」
蒋年:「这正牌就是和冒牌货不一样,我还真以为你要和那女的结婚呢。」
贺言:「一个玩笑而已。」
梁朝:「多亏苏荷回来了,不然我还真怕你误入歧途。」
梁朝:「@苏荷,感谢。」
姜苏荷:「哪里,别开玩笑了。」
姜苏荷:「你们记得来,明天就能见面了。」
贺言和他们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家里的产业遍布全国。
他们家世相当,学历相当,都被各自的家族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贺言喜欢姜苏荷,也是他们人人皆知的秘密。
只可惜姜苏荷家早在前几年就家道中落,不得已之下选择去了国外生活,直到现在才回来。
而我,一个因为眉眼处与姜苏荷有几分相似而被贺言看上的贫穷女孩,总是不受他们的欢迎。
他们对我的敌意从不掩饰,他们总是认为是我抢了姜苏荷的位置。
他们认为我根本配不上贺言,也根本不配当姜苏荷的替身。
所以在得知贺言打算向我求婚时,他们不惜和贺言大打出手,厉声质问贺言是不是脑子摔坏了,真想和我这种一穷二白,一无是处的女人结婚。
而现在,姜苏荷回来了,他们更是皆大欢喜,甚至一笑泯恩仇,全然忘了之前的冲突,一起开开心心地去迎接姜苏荷。
就像是。
我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可明明是贺言先来招惹我的啊。
梁朝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苏荷回来了,贺言肯定不要你了,你还是识相点赶紧滚吧,说不定还能多要点钱。」
「别再做什么和贺言结婚的白日梦,你这种人,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下了床,打算自己出门买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