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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天气非常恶劣。
狂风暴雨伴随着一阵阵电闪雷鸣,将漆黑的夜空撕开一道又一道裂缝。
我穿着雨衣,紧紧抓住手中的伞,在暗沉的街道上扶着墙慢慢行走,身影融进夜色中。
受恶劣天气的影响,街上的店铺大多都已经提前关门,我走了许久也不见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
腹部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像是有一只大手紧紧揪住了我的脏器,暴力地拧动。
我无力地蹲坐在路边的屋檐下,思量再三,终于还是掏出手机给贺言打了个电话。
我管不得那么多了。
不论他现在在干什么,不论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只要他还念着我的一点好,能心软地来帮帮我,救我一命,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电话「嘟嘟」了两声,竟然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贺言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
我急忙开口:「贺言,我的药呢?」
贺言哽了一下,放缓了语气:
「我临时有事,你自己出门买吧,或者叫外送给你送上门,我今晚不回去,别等我了。」
「可是我真的很疼,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贺言就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行了,我是真的有事,你就不能自己去买吗?」
「再说了,你比这更严重的都有过,不也是自己解决的,现在不也好好地吗?」
心口像是被石块堵住,我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之前也是我自己一个人解决的。
在发现我意外怀孕之后。
贺言说他现在还给不了这个孩子一个名分,所以只能委屈我先把他打掉。
流产后的身体异常脆弱,再加上术后感染和子宫内膜异位,我疼得无以复加。
只记得当时贺言去国外出差,也不在我身边。
是我用了最后的力气打了120,拼命撑到救护车赶来……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没什么问题我就先挂了。」
贺言不带丝毫温度的话语从另一端传来。
我把手机贴近耳朵,雨水歪斜着打在我脸上,顺着脸颊落入我的衣领,带走我的体温:
「贺言,你正和姜苏荷在一块,对吗?」
那边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贺言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我继续追问:
「是因为她回来了,所以你才不给我送药的,对吗?」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贺言恼羞成怒地开口了:
「沈衔月!你闹够了没啊,不就是自己去买个药吗?」
「你矫情给谁看啊?!」
贺言带着怒意的话语回荡在脑海中。
我仰起头,一滴滴水珠从我脸颊滑落,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贺言,我们分手吧。」
那边又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呵。」
「你别后悔。」
电话被立刻挂断,只剩一阵忙音。
我大口喘着气,浑身乏力。
一阵闪电划破夜空,手机屏幕里映射出我那张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
来不及伤感,我直接拨打了120。
在即将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一阵狂风吹来,直接将伞和手机一起吹了出去。
伞随着狂风在黑夜中起舞,一会儿就没了踪影,而手机则摔落在马路中央。
我背靠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慢慢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了手机。
这时,一阵强光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