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到秦成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一个月。
他颤抖着声音哀求我:“筱筱,你来接我好不好,我想回家。”
我捂住嘴,却无法遮掩溢出的哭声,拼命地对着电话点头。
电话那头爆发出轰然的嘲笑,
“秦哥调教得好!有空教教我们啊!”
秦成鄙夷地冷哼:“嘁,她还不就是我随叫随到的一只狗!”
我哽咽着终于缓出一口气,紧紧捏着电话:“我愿意,乔岩,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肯回来……”
世界一瞬间只剩下我啜泣的声音。
良久,
秦成的怒吼从听筒里传来:“陈筱筱!你他妈给老子解释清楚,乔岩是谁!”
1
分手一个月,我又陷入无穷无尽的梦魇。
梦里乔岩浑身是血地站在大雾中,额头上贯穿出一个血淋淋的洞。
我想要伸手触摸他的脸,他笑着向后退,无论我怎么追也追不上,
我哭嚎着看着他消失在大雾尽头。
他的声音还在雾气中弥漫:“筱筱,我想回家……”
夜半惊醒,枕头湿了大半。
两年了,自从乔岩在执行秘密任务后宣告殉职,
我一直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之中,
白天我如行尸走肉,梦里就不停地重复着乔岩离开我的情景。
心理医生想尽办法也无济于事。
最终,他建议我谈场恋爱,看能不能用移情作用转移我的伤痛。
听起来荒唐,他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活着。
那晚,我在心理医生的催眠下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走出诊所已经是凌晨,秦成仿佛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
我震惊于世界上居然有人跟秦成如此相像,
尤其侧脸,一模一样。
那晚,他倚在街边的长椅上,醉眼蒙眬地拽住魂不守舍的我,开口的一刹那,我甚至以为是我自己病重产生的幻觉。
他那双跟乔岩一模一样的眼睛,拽着我的衣角:“我想回家,能不能带我回家?”
他醉得一塌糊涂,说完,整个人栽倒在我怀里。
我颤抖着手,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脸,我的乔岩,从我的梦里完完整整地走出来了!
即便是幻觉,我也想一再地贪恋。
那晚,他睡在我的床上,我趴在床边,反复地摩挲着他的眉眼,不敢睡。
我怕我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直到阳光洒在他颤抖的睫毛上,他噙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指,含进嘴里把玩:“这么可口我却睡着了?”
他一把将我推上床压在身下,
我闭上了眼睛,死死地咬住唇,我怕我下一秒叫出乔岩的名字,他就会消失不见。
我知道这样很可耻,可是那窒息繁复的梦我再也不愿回想。
“叫我的名字,乖,秦成,我叫秦成!”
那天,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埋葬了我所有的尊严,执意跟他在一起。
将整颗心交了出去。
无论去哪里,我都要紧紧地在他怀里,我怕我一转身他就会消失,
每个夜半惊醒,我都要一遍一遍抚摸他的额头,确认那里完好如初才放心地入睡。
我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对他的纵容和依赖日益增加。
他也会在每一次我惊醒的时候紧紧将我揽在怀里,
不问我的过去,只是喃喃地说“如果能早一点遇见,该多好。”
我曾经以为,他遗憾荒废的那些时光,
直到我见到那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