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丈夫回家探亲时,他被贼人掳走。
再见面时却丢失了所有的记忆。
他忘记我,反而爱上我的堂姐。
两人很快成亲拜堂,恩爱无比。
甚至为了给堂姐出口恶气,他把我强掳进府做他的小妾任他们欺辱。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病入膏肓。
之所以迟迟咽不下这口气,就是为了等他回来。
终于,我在一个雪夜永远的闭上了眼。
可他的记忆却恢复了。
……
“老爷,夫人,你们小心点,外面有山贼出没。”
马车外传来马夫焦急的声音,我和裴宴呆在马车里,不敢朝外探头。
今天是我和裴宴成亲以后回家去探亲的日子,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山贼拦路。
“夫君,怎么办?外面的山贼数量有点多,我们的家丁根本就抵挡不住啊。”
我焦急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形,扭头询问裴宴。
“别怕,我下车去看看,一会你逮到空就跑。这里和宋府已经离得不远了,你跑回去就安全了,不要怕。”
裴宴冷静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安心。
我躁动不已的心也冷静下来。
“那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在宋府汇合。”
我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满心眼里都是倾慕。
我和裴宴从小一起长大,是京城里公认的良缘,长大以后我们顺理成章的结婚。
可是没想到就在我们成亲第二天就发生这种事,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可是裴宴只是安抚的摸了摸我的头,就跳下了马车。
裴宴事会武的,他一加入战局,战局明显好转起来。
可是山贼的数量实在太多,很快他们就落了下风。
我看到裴宴朝我使得眼神,抓到空挡就拼命的朝前跑去。
我的余光看到后面追上来了几个山贼,但是都被裴宴抓了回去。
我不敢多想,只能拼命的往前跑。
终于我跑到宋府,叫了人回去支援裴宴。
可是当我带着家丁赶到的时候,只留下一地狼藉。
山贼和裴宴都不见了。
“裴宴!裴宴!”
我焦急的到处寻找裴宴的身影,我不敢想象裴宴遭受了什么,只是满地的鲜血令我有些心悸。
“小姐,姑爷怕是……”
一旁的家丁欲言又止,我不敢继续听下去,出声打断他。
“你闭嘴,裴宴的身手那么好,绝对不可能出事。”
我趴在满地的血泊中,想找到裴宴的影子。
终于被我找到了。
只见我亲手给裴宴绣的平安福此时泡在血水中,已经被染成了通红。
我双手颤抖着捡起那枚破旧不堪的平安福。
这个平安福是我刚学会女红时,绣出来的第一件绣品。
上面的针脚七扭八歪,看起来一点也不精致。
可是裴宴从我手里夺过去,笑嘻嘻的挂在自己腰间。
“只要是阿辞绣的,不管怎样我都喜欢。”
记忆中少年明媚的眉眼被眼前这个被血染红的平安福取代。
我终于控制不住,跪倒在血泊中失声痛哭。
我的裴宴,找不到了。
一晃许多年过去了,始终没有裴宴的消息。
家里多次劝我改嫁,可是始终坚信裴宴会回来。
当时我在那里找了好久,一直没找到裴宴的尸体。
我不相信他去世了。
这些年来,只要听说到哪里有裴宴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察探虚实。
可始终一无所获。
渐渐的,就连裴家都放弃继续寻找他,转而开始培养其他的继承人。
可我一直坚信他还活着。
家里不支持我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精力和金钱,我就自己跋山涉水去找他。
可以说,为了找他,我几乎已经走遍了各个地方。
我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的长途奔波,日复一日的衰败下去。
明明才二五年华,外表看起来却好似妇人。
“夫人,您的身体……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