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老医师再把过我的脉搏后,摇摇头说出这么一句。
贴身丫鬟曦月捂住嘴,双眼含泪,惊恐的后退几步。
“你没看错吗?我家夫人还这么年轻……”
我有些怔愣,想不到我这病竟然恶化的这么快。
留给我的竟然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恕我直言,夫人您是不是受过箭伤?”
我沉思了一会,想起很多年前确实受过箭伤。
那时候裴宴还不是裴家的继承人,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
裴家嫡子裴景处处打压他,怕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还一度找杀手想要彻底的永绝后患。
我身上的箭伤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
当时我去裴府找裴宴玩,正好赶上裴景派来的杀手来暗杀裴宴。
千钧一发之际,我上前替裴宴当下这致命的一箭,裴宴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只是射中我的箭上被抹了毒,虽说是救回来了,可还是落下了病根。
我永远记得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刻,裴宴红着眼眶,脸上布满了胡茬。
在我昏迷的这几天,他不吃不喝的守在我床边,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府里的人说他真是爱惨了我。
因为我受伤的这件事,裴宴这才生出了夺嫡的心思。
我自然是支持他的,我们卧薪尝胆这么多年,终于推翻了裴景嫡长子的位置,扶裴宴坐了上去。
“夫人确实受过箭伤,可是当时已经把余毒排干净了呀,怎么会复发呢?”
曦月担忧的开口,当年我受伤的时候,她就跟在我身边伺候,自然是知道我身上的情况。
“按理来说,夫人身上的余毒确实是排干净了,只是早在那时候,夫人的身体就受损了,这么多年一直忙于奔波,又没有认真调理过,所以……”
言尽于此,这些年我忙于寻找裴宴,确实没顾过自己的身体。
只是我马上就要死了,在我死之前还能再见到裴宴吗?
他们都说裴宴已经死了,可我不相信,当年我把那里掘地三尺,都没找到裴宴的尸体,没有尸体就不能证明他死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曦月跌跌撞撞的闯进屋子。
我皱起眉头,刚想开口指责。
就听到她满脸兴奋的告诉我。
“夫人,老爷回来了。”
我手里的眉笔应声而落。
我甩开曦月欲扶我的手,跌跌撞撞的朝外跑去。
刚出屋门,就看到我心心念念的裴宴站在门外。
他和几年前比起来更成熟了。
褪去了当初的少年稚气,现在的他身上满是杀伐果断的气息,令人有些望而生畏。
我颤抖着手想要摸上他的脸颊,却被避开了。
我怔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眉头紧锁,身后钻出来一个身穿白裙的少女。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向裴宴。
“夫君,这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