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从杜睿身后缓缓走出。
手里拎着看起来就很贵的名牌包,身上穿的,也是面料极佳的大牌裙子。
脖子上的吻痕刺痛了我的眼睛,仿佛是特意为了彰显刚刚他们有多疯狂。
她脸上带着轻蔑的神情看着我。
刚刚夜色朦胧,我没细看。
如今看清楚她的脸,我遍体生寒。
她是我爸的私生女,苏梓雅。
有着和我相似的脸,十岁那年,她那狐狸精的妈带着她,跪在我家门前,哀求我妈将爸爸让给她。
我妈气到心脏病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回家时,我爸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
我很久没见过她了,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穿着廉价吊带裙的我此刻站在她面前,像只丑小鸭一般黯淡无光。
眼泪盈满我的眼眶,我有些失控的质问杜睿:
「为什么是她?你找谁都可以,为什么要找她?」
我无数次的在他面前提过,我恨苏梓雅,恨我那个生理上的父亲。
杜睿低垂着头,眼底有数不尽的悔恨和无措,却始终一言不发。
苏梓雅顺势挽上了他的胳膊,看向我时带着挑衅的意味。
「姐姐,你不会就是阿睿跟我提过的那个为了他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的大傻子吧?」
我咬紧唇不说话,此刻的羞辱让我难堪至极。
她微微偏头,小鸟依人的靠在杜睿肩头,故作娇嗔的开口。
「阿睿你也真是的,我不过就提了一嘴同父异母的姐姐很讨厌,你就把她耍的团团转!」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呀,你看她这副样子多可怜!」
见我们都沉默着,仿佛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表演没意思。
她撒娇般摇晃着杜睿的胳膊,声音甜的发腻。
「阿睿,你说是不是呀!」
得不到回应,又将目光投向我,眼中轻视的意味越发浓重。
「对了,姐姐,你这么辛苦都是为了给阿睿治病吧?」
「其实他没病,我猜,一定是因为我告诉过他,你有个因为没钱治疗而活活疼死的妈!」
情绪就在这一瞬间崩溃,恨意翻涌着涌上心头,让我逐渐失控。
惊呼声中,我冲到他们面前,拎着手里劣质的包,不管不顾朝他们砸去。
已经丧失理智的我,破口大骂。
「凭什么,死的是我妈妈?你和你那狐狸精妈为什么不去死!」
「还有杜睿,你这个畜生!喜欢装病是吧?骗人很好玩是吧?你早晚不得好死!」
杜睿将苏梓雅护在怀里,独自承受我所有的怒火。
纵然如此,包上打磨粗糙的五金,仍然在苏梓雅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愤怒加上长期休息不足,让我很快没了力气。
我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不争气的砸在地面上,汇聚成小小一摊。
惊魂未定的苏梓雅拿出手机,报了警。
一直到警察赶到,将我们三人带上警车,杜睿都没敢再看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