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被放了出来。
回到狭小破旧的小屋,我开始清理杜睿的东西。
这套房子是我妈留下的,因为离杜睿就医的医院很近,半年前,我让他搬了进来。
时间不长,但足够让整个房间都遍布他的痕迹。
我花了很久,才清空他的物品,东西很多,装了整整两个编织袋。
厨房里还有那天我出门前,放在锅里刚焯好水的猪蹄,此刻已经发臭了。
我一并装袋,准备拿下去扔掉。
费力拖着编织袋,一步步挪下楼梯,刚走出单元门,就被人拽住手臂。
是杜睿。
我蹙眉,用力挣脱他的桎梏。
「你来干什么?」
「我来收拾东西。」
他声线里夹杂着痛苦,表情落寞。
嗤笑一声,我将袋子扔在他面前。
「杜少爷何必亲自动手,我都已经帮你收好了。」
「不过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难为你还亲自跑一趟。」
他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我面前,慢慢红了眼眶。
「阿娴,你别对我这么冷漠,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有心脏病,只是...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他抓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阿娴,我对你是真心的,没有哪个女孩子像你这般对我好。」
「你是唯一一个不图我钱的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所以你可不可以...」
我将手挣脱出来,以一个耳光结束了他的话。
「真心?你可以不要侮辱这个词吗?」
「你的真心比草还贱!可以什么?可以做你和苏梓雅爱情游戏里的调味剂吗?」
「滚吧,杜睿,别在这里让我恶心了!」
在欺骗开始时,真心就成了最低贱的东西。
我的话刺痛了他,他摸了摸有些红肿的脸,像只受伤的小兽。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这是你打给我的治疗费,没有密码。」
「我知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但...真的对不起。」
「阿娴,你能不能再最后炖一次猪蹄汤给我喝?」
我冷笑着,将手里塑料袋里散发着臭味的猪蹄,连汤带水的扣在他的头上。
「杜睿,你这种恶心的人,只配喝这种恶臭的汤!」
我不想再看见他,所以毫无留恋的转身。
离开之前,他在身后,带着哭腔问我:
「阿娴,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身后,竖起了中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