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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台风结束,外面的暴雨却没有停歇。

桑榆嘟着嘴走进书房,委屈道:“砚池哥,我想吃姐姐做的板栗烧鸡了。”

她亲手将我推向死亡,提起我时却没有丝毫的不安。

若是知道我被她害死,桑榆恐怕也只会期待快点成为姜太太。

姜砚池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丝,关掉了电脑上的视频会议。

“那就让她给你做。”

我心中一阵酸痛,仿佛被用力收紧般难捱。

姜砚池从不让我进他的书房。

曾经我给熬夜工作的他送上一杯咖啡。

得到的却是他的怒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书房有公司的机密,谁知道你会不会出卖我!”

而现在,他放任桑榆闯入我不配踏足的地方。

和他的心一样,我永远被隔离在外。

姜砚池淡淡地嘱咐着管家:“让余薇滚出来做饭,住了好几天阁楼总该学会控制脾气了。”

桑榆轻轻皱了皱眉,小声道:“家里好像没有板栗了,我还是别麻烦姐姐了。万一她又和你生气吵架,我就成罪人了。”

姜砚池闻言,脸色阴沉地捏了捏眉心。

“她能为你做菜都是抬举她,要是连照顾你都做不到,留着余薇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当年救了我的人是你,写信安慰鼓励我走出双亲离世痛苦的人也是你。”

“若不是以为你再也不会回国,我也不会和余薇在一起。”

他的话字字如针扎进我的肺腑。

我对于姜砚池而言,不过是用起来最顺心的替代品而已。

哄桑榆的语气却那么轻柔,愈发显得我像个小丑。

高中时,姜砚池因为清冷孤高的性格被混混憎恶。

他被打得头破血流地倒在巷子里时,是我扑上前将他护在身下。

我被打晕送到了医院。

可我再睁眼,桑榆却满脸温柔地坐在姜砚池的病床边。

向来冷漠的他,看向桑榆的眼神炙热到可以融化冰川。

后来姜砚池父母离世,整个人萎靡不振。

我写信鼓励,却又不敢亲手交给他。

只能委托桑榆转交。

谁知道我这些年的关心和付出,竟都为桑榆做了嫁衣。

三个月前,桑榆挺着肚子回国。

她哭诉自己被男友抛弃。

我当时愚蠢地相信了她,却不知自己放了一只毒蝎进门。

婚后五年,我为姜砚池洗衣做饭,在酒桌上赔笑。

他也牵起我的手,深情表白:“阿余,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以为自己终于走进了他的心里。

可这幸福的假象,都伴随着桑榆的回国像泡影一样消散。

桑榆会让我跪在地上为她揉腿洗脚。

在我满脸屈辱地拒绝后。

她哭着给姜砚池打电话:“砚池哥,薇薇姐不欢迎我,我现在就离开。”

“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打扰你们夫妻二人。”

姜砚池连竞标都不参加了,急匆匆地赶回了家中。

他双目通红地掐住我的脖子,警告道:“你要是容不下阿榆,就给我滚。”

“以后伺候好阿榆,她让你站着就不许坐下,做不到我们就离婚。”

台风天为桑榆拍照也不算什么。

就算眼前是刀山火海,他都会为了桑榆将我推进去。

我低估了姜砚池对桑榆的执念,也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我被五年的婚后亲密蒙蔽了眼睛。

赌错一步,也让自己万劫不复。

直到他亲爱的阿榆想吃我做的菜时,姜砚池才想起被关在阁楼的我。

但很遗憾,我的生命在台风来袭那天就结束了。

往日面色波澜不惊的管家却面色惊慌地走进屋。

“姜总,阁楼里没有人!”

姜砚池淡漠的神情凝固片刻。

我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对我消失的担忧。

但很可惜,他只是满不在乎地抿紧了薄唇。

“没人?门窗都锁好了吗?”

管家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都锁着呢,通往阳台的落地窗是从屋内反锁的。”

姜砚池嘴角抽动,眉宇间涌上烦躁:“真不让人省心,多大的人还装失踪!”

“不就是想让我关心她吗,我偏不让她如愿,不愿意在家就死在外面好了。”

管家咽了咽口水,满脸无奈:“姜总,阁楼是密闭的,余小姐怎么会凭空消失……”

姜砚池提高音量,声音含着怒气:“谁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你这么关心她,不如去陪余薇?”

桑榆满意地看着姜砚池对我的厌恶斥责。

我看着她仿若恶鬼的脸,只觉得遍体生寒。

比起听到姜砚池对我可笑的猜疑时的心痛,临死前的痛楚都不值一提。

可我无法解释,只能被迫聆听姜砚池对我的谩骂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