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知道我有癌症。
“难不成我还要替你守灵吗?”我推开陆泽禹,忍不住开口。
“你——”
我能感受到他的怒火,但我不太明白,既然陆泽禹都已经选择沈怀薇,为什么看到我跟慕临池这么的生气。
虽说还没拿到离婚证,跟离婚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已经登记离婚了,陆泽禹,只要再等三十天我们就能彻底离婚,我就算是找其他人,也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吧?”我盯着他,只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着的无数怒火。
陆泽禹再次抓住我,手劲极大,“还没彻底离婚,顾歆书,你是打算给我戴绿帽子吗?”
他好意思说这句话吗?
在这瞬间,我气笑了。
“你好意思跟我说这话吗?是谁出轨你心里没数吗?还是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微微皱眉,感觉到陆泽禹抓着自己的手更紧。
很痛。
陆泽禹脸色发青,似乎有什么话呼之欲出。
一道身影到我跟前,推开陆泽禹的身体把我护在身后,我抬眸,只能瞥见那熟悉的侧脸,但面色很冷,“陆泽禹,你干什么?”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要你一个外人来管。”陆泽禹看到他时,似乎想到什么,随后笑了,“你是顾歆书的学长吧?我记得你在顾歆书毕业的时候,是不是还跟她说让她陪你一起离开?呵……可惜啊,后来顾歆书跟我在一起了。”
“你——”
慕临池被他气到,两三步要冲上去。
周围人已经看到这里的场景,慕临池还穿着白大褂。
如果在这里跟陆泽禹发生冲突,那慕临池的职业生涯会不保。
我不想让慕临池被我拖累。
“学长。”我喊了声,见他回头时朝着他说着,“学长没必要为我对不值得的人下手,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
我在提醒他。
但他似乎对此有些不悦,眉峰往下压,“我没事。”
“我有事,我不希望学长因为我影响到自己,医院来了不少人,你赶紧去忙吧。”我从他身后走出来,脚步一动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盯着我。
我感受到了。
那种带着几抹悲伤的神情,恍若把我带到大学时代,我跟着陆泽禹一并离开的时候,似乎也感受到这种眼神,只是那时候我并没多想。
这次我感受到。
可是现在周围人太多,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跟慕临池拉开距离,拽着陆泽禹离开,避免慕临池因为我影响到他的事业。
我是拽着陆泽禹离开医院。
刚走出去,他狠狠甩开我的手:“顾歆书,你跟他联系多久了?”
“我跟你不一样。”走出来是迎面而来一阵风,我浑身打了个哆嗦。
刚才检查身体的那些仪器的冰冷还未从体内散去。
“呵……我还在想原来你那么坚定离婚的原因是什么,原来是外面有人了,顾歆书,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陆泽禹眼底满是厌恶,坚定我出轨。
我懒得解释,拦了一辆的士上车,“随便你怎么说。”
反正终究要离婚。
我走得很快,他来不及抓住我,而我从后视镜看着他依旧站在那,身体越来越小,而身上的怒意穿透人群朝着我打过来,我侧过头不打算看他,只想先回去好好休息。
——
次日。
我去往幼儿园内。
今天是幼儿园家长会,之前就敲定的事情我也不想因为离婚而改变。
只是我对乐橙的感情早就已经变了,我跟他坐在车上没有任何交流。
细想,其实乐橙一直都不愿意跟我交流。
因为每次我都会没收他偷偷买的一些零食,他会在那个时候拼命呐喊讨厌我,我当时心中虽说难受,但也觉得这是母亲该做的。
等到了幼儿园,乐橙更像是躲瘟神一般躲避我,我对此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着无数家长从外面走进来。
有几个熟悉的家长跟我打着招呼,我也应声。
时间差不多后,我跟几个家长准备去往班级。
到了小班班级门口,我瞥见一道身影。
男人一身手工定制西装,晨日的光落在他脸上,他逆着光,那张脸暗色又深邃。
他似乎注意到我,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那熟悉的双眼让我脑袋一白,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我捂着头,头晕目眩中带着几分疼痛,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
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看到那个男人,会有这样的感觉?
“你没事吧?”他靠近,低沉的嗓音传来,似乎还有些……奇怪的情绪。
我疼得眼前一片模糊,下意识往后慌乱推着。
不知道踢到什么,我身体踉跄朝着后面倒去。
我已经准备好迎接疼痛,但一只手抓住了我,把我往前面一带,我立即站稳脚步,但随之而来是男人侵略般的气息,让我莫名有些慌乱,头还在止不住的疼。
奇怪的感觉。
“乐橙妈妈,家长会要开始了,赶紧去教室吧。”有一道身影喊醒我。
我顾不及太多,推开他急急忙忙去往教室内,失魂落魄坐在个位置上,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外面,却对上一双深邃复杂的眼眸,脑袋再次泛着疼,立即撇开脸。
为什么我看到他就那么疼?
他是谁?
“班会开始了,请各位家长能集中注意力。”讲台上,一道温柔却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我看向台上,对上沈怀薇那双眼。
现在身份她是老师,而我现在坐在下面,好像我就是被她压着的人。
她看我一眼后,手上拿着个单子道:“虽说我们只是幼儿园,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学生们能学习到一点知识,前几天我对学生们进行过测试,是非常简单的题目,但是有些学生的成绩非常不理想,我希望家长能够重视一点,在这里,我点名批评一下乐橙的家长,乐橙的成绩是我们班上最差的。”
对此我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乐橙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让沈怀薇去家里跟陆泽禹加深感情,成绩能好吗?
不过现在幼儿园还要学这些东西了吗?
“沈老师怎么没说要考试呢?沈老师每隔两三天就去我家家访一次,每次都是跟我丈夫单独去往书房,我能知道你们都聊什么吗?为什么不跟我说要考试?”我站起身,知道沈怀薇这次是故意打压我。
乐橙的成绩吗?
如果换做以前我可能会在乎,也会着急给乐橙补习功课。
可是现在我早已心冷。
“啊?还有家访吗?沈老师都从来没去过我家家访。”旁边有人开口,疑惑目光看向其他人。
另外一人附和:“我也没有。”
“我也没。”
“……”
大多人都没有被家访,只是去往我家,还去单独待在一起,能不让人怀疑吗?
看着沈怀薇脸上开始泛起难色,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突然,我感觉有一抹视线盯着我。
一回头,四目相对。
竟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