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七言一声喝,立马便有两个小厮趴地地上,合力将沈崇璟从床底下拽了出来。
此刻的沈崇璟还光着身子,白花花一条,衣服将头脸罩的不见天日,连条眉毛都不敢露出来。
屋里的女眷和丫鬟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忙捂住眼睛。
沈七言将秦氏挡在身后,免得眼前的污秽脏了她眼,然后指着缩成一团的沈崇璟,冷声问余婉柔:“他是谁?为何会在你床底下?”
“他、他……”
余婉柔的脸已经白成了纸色,额头上面冷汗直冒,哆嗦着说不出话。
秦氏站在儿子身后,沉声吩咐道:“翠玲,检查下余姑娘的身子和床铺。”
“是,夫人!”
翠玲一把掀开红鸾帐。
床铺上一团乱。
崭新的床单上面,隐隐还能看见几抹红色的血迹。
有经验的男人已经能猜出那是什么血,看向余婉柔的目光,瞬间意味深长起来。
余婉柔只觉得两腿发软,身子止不住的往下瘫。
然而,还不等她瘫软在地,翠玲便过来揪住她衣襟,往两边用力扒开。
女子浑圆的肩膀上面,零七乱八的全是红痕。
还有脖颈那里,前胸那里……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
这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余姑娘,看着挺好的啊,没想到竟然这么淫荡。”
“还没进门呢,就敢偷人,以后还得了?”
各种声音入耳,沈七言一巴掌打在余婉柔脸上。
“贱人!你竟如此对我,亏我还想着要三媒六聘娶你为妻!”
话落,又顺理成章地连扇了余婉柔好几个大嘴巴子。
余婉柔整张脸肿成了猪头,再也不见半丝娇媚。
她跪在地上,扯着沈七言衣袖,痛哭流涕:“七言哥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沈七言怒道:“把这贱人给我捆起来!还有地上那个狗东西,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了算本少爷的!”
立马便有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上前去,围着沈崇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有个家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根皮鞭,一鞭子抽下去,沈崇璟的后背上面立马犁开一道深深的血槽。
剧痛蔓延全身,沈崇璟抱着脑袋哀嚎:“别打了!别打了——爹!救命啊爹!”
从床底下拖出个光身子的男人后,沈明雨的脑袋就轰隆隆炸开了,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完了,他的计划要泡汤了!
此刻听见这声“爹”,他整个人犹如雷击一般僵住。
这声音……
直到一抹温热的血溅到他脸上,沈明雨才陡然惊醒,忙拍腿跳脚叫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那是他儿子的声音啊!
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扯过被子盖在沈崇璟身上。
沈崇璟已经被打的昏死过去,头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这不是大少爷吗?”
家丁惊呼,忙扔下手里的鞭子。
“那可是七言的未婚妻啊,崇璟这孩子,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不是禽兽不如吗!太过分了!”
三房夫人张氏跟秦氏关系比较好,此刻难忍愤怒,指着沈崇璟骂出声来。
沈七言适时红了眼睛,一步步走到沈明雨跟前,咬牙切齿:“大堂伯,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沈明雨:“……”
他能给出什么交代!
他早知道儿子对他培养出来的诱饵有意,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儿子这么急不可耐啊,竟然这么着急就下嘴了!
要是知道儿子就藏在床底下,他刚才说什么也要把沈七言拉走,更不可能召集这么多人来围观!
沈明雨懊悔不已,肠子青成了绿色大草原。
眼见沈七言逼着他要交代,其他人也都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他,他只好咬咬牙,将锅全甩到余婉柔头上去。
“是她,一定是她勾引了崇璟……七言啊,你是知道的,崇璟一直当你是亲弟弟般疼爱,他不是那种混账的人!”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他只能保儿子!
沈七言也早料到他会做出这种选择,所以并不意外,点头认同道:“大堂伯说的对,大堂哥的确不像是那种披着人皮的禽兽,既如此……”
他转眸看向余婉柔,眼神陡然变得阴冷。
“既如此,那我就杀了这个贱人,省得她再破坏我们兄弟间的感情!拿剑来!”
余婉柔是母亲买来给他冲喜的人。
既是买来的人,那就是他的奴,生杀权在他手里。
冰冷的剑刃架在了脖颈上面。
余婉柔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替死鬼推出来挡刀!
剑就架在她脖子上,剑刃的冰冷直击天灵盖!
她吓得脸成了死灰色,眼泪鼻涕不受控地往外涌,一个劲儿摇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七言哥哥,我没有勾引他,我真的没有勾引他啊,是他……”
“你给我闭嘴!”
沈明雨生怕自己被扯出来,忙冲过去,一巴掌打在余婉柔脸上。
“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死性不改,居然还想攀咬……七言,你别听她胡言乱言,赶紧杀了她!”
沈七言果真将手中的剑往下压了压。
剑刃切进血肉中。
余婉柔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生怕被抹脖子。
她扯开嗓子嚎道:“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大少爷早就认识了,是他让我假扮孤女给三少爷冲喜,三少爷落水,也是大少爷做的手脚,沈大老爷……”
可惜,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胸口那里就插进一把匕首。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余婉柔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那把插在她心口上的匕首,到死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她还没有过上梦寐以求的富贵生活,怎么就死了呢?
没人回答她。
年轻的生命坠入尘埃。
这下沈七言是真红眼了,扭头冲沈明雨怒吼道:“谁让你杀她了!”
他本来还想趁这个机会,逼余婉柔倒出六年前的事情。
结果沈明雨这个老狗,竟然提前将人灭口了!
他恨!
恨不能活撕了沈明雨这条老狗!
沈明雨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说道:“这种淫荡的贱人,死不足惜,该杀!”
“到底是她该死,还是大堂伯你想让她死?”
“七言,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面难道不清楚吗?你这么急着杀她灭口,分明是心中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