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知道沈南心里最爱的人是姐姐。

可姐姐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

我心甘情愿做姐姐的替身，和他一起怀念姐姐的好。

但在一起七年后，比我更像姐姐的人出现了。

“你不准去打扰她。”他严肃地警告我。

可后来他又反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答应过你姐姐要照顾你一辈子。”

1

姐姐的忌日。

快到墓园，沈南接了一个电话，马上把我放下，掉转车头朝市区开去。

“我叫司机来接你。”他丢下一句话。

司机没来，不知道沈南是不是忘了打电话。

我的手机落在了车上，身上什么都没有。

零下的气温和39度的的体温，冷热交织，激得我眼底发烫。

从墓园出来，沿着马路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一辆出租，我想抬手，身体像不受我控制一样。

下一刻，我没了意识。

从医院醒过来，看见沈南站在窗边，好像是在发消息。

回头见我醒了，蹙眉质问我：“发烧了怎么不说？非要我自己发现，嘘寒问暖，亲手把药送到你嘴边哄着你吃吗？”

“还有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还关机。你都几岁了，还闹这种幼稚的小脾气。”

我脑子烧糊涂了，反应慢了好几拍。等我要张口解释，病房门已经被摔上了。

医生来了，他却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带了粥过来，一边喂我，一边跟我道歉。说昨天是因为工作遇到了棘手的事，心情不好，让我原谅他。

我轻轻“嗯”了一声，“你的戒指呢?”

他解释：“哦，早上煮粥的时候摘下来，落家里了。”

可昨天晚上，戒指也没有。

2

沈南走后，我打开手机。

不是我的。

型号和外观是一样的，但里面……

锁屏和壁纸都是沈南。

相册里很多沈南，随手偷拍的那种，女友视角。

我点开一个视频，画面是黑的。但声音暧昧：

“沈南……”女声呻吟。

沈南喘着粗气，“乖……”

时间显示是一个月前，他“出差”期间。

我慢慢地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平静。

女孩的脸和姐姐有四五分相像，尤其是唇下的那颗痣，姐姐的位置更靠中间一点，她的在唇角。但也够巧了。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姐姐跟爸爸，我跟妈妈。高一那年寒假，我跟妈妈吵架，自己买了火车票去南城找姐姐。

姐姐在来车站接我的路上出了车祸。

葬礼上，沈南对我笑了笑：“经常听你姐姐说起你。”

他和姐姐一起参加物理竞赛，已经保送了A大，前途一片光明。

我没姐姐聪明，剩下两年我发了疯似的学习，擦边考上了A大。

一个学期后，我才和沈南在图书馆偶遇。

两年后，沈南完成毕业答辩那天，我很心虚地跟他告了白。

这是对姐姐的背叛，但我又无法克制对沈南的喜欢。

他抱了我，说：“我也喜欢你。”

“我心里会永远记着你姐姐，但她是她，你是你，我不会弄混。”

我刚点开另一个视频，沈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手机……”

“沈南！”

女孩冲到了他背上，两人咯咯笑起来。

“我沉不沉？”

沈南颠了颠她，“能卖一百斤。”

眼前这个沈南脸色铁青，把手机从我手里夺了过去。

“随便乱翻别人的手机，赵雨杉，你的素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