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手机不是你给我的吗？连密码都跟我的一样，你的生日。”我冷笑。

“品牌、型号、新旧都差不多，你不会是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吧?这个是谁的?”

“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我开会要迟到了，有什么事等你病好了再说。”沈南稍微冷静下来，说完转身就要走。

“她多大啊？生日是哪天？会不会是抱错了，她才是姐姐的亲妹妹。”

“她应该就在外面吧……”

“够了！”

他倒是生气了，看我的眼神冰冷刺骨。

我在医院挂了三天点滴，沈南没再来过，只有家里阿姨照顾我。

出院那天，沈南也没来接，阿姨说他在家里给我做饭。

应该是散伙饭。

家里他的东西都搬空了。

沈南说，分手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本来打算等姐姐的忌日过了，就跟我讲。

“对不起，雨杉。不过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我们还可以做家人，做朋友。”

他说得云淡风轻，半句都不提那个女孩，和自己出轨的事。

“我会提前把房贷还清，你不用担心。”

房子写的我的名字，房贷是他在还，生活中的各种费用也都是他缴。毕竟我做科普视频，收入不稳定，只能养活自己。

“哦，好，谢谢。”

我浑身无力，呼吸吞咽都觉得费劲。

一个礼拜后，沈南在他的朋友圈高调官宣，晒了一张他和那个女孩的牵手背影，配文：【走，一辈子。】

不知道是忘记屏蔽我了，还是根本不在乎。

没想到第二天，我就见到了女主角。

我生理期，卫生棉条的绳子断了，自己在家里弄了两个小时都没取出来，只能来医院。

她叫余知，穿着白大褂，长发挽了一个低马尾，知性又温柔。

“躺上来吧，把裤子脱一下。”

我想换一个医生，但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没给我犹豫的时间，已经躺到了诊疗床上。

“别紧张，放松，可能有一点疼……”

全程不到两分钟，棉条就取了出来。

“谢谢……”

我坐起来，余知摘手套时，突然干呕了一下。

“不好意思，你别误会，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她歉意地微笑解释。

我在心里发笑，她也认识我。

4

一出门诊大楼，我又迎面撞见了来给女朋友送饭的沈南。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做贼心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改了口：“你生病了？”

“你要做爸爸了，开心吗？”。

他瞳孔震惊，“你……”

“不可能。”

确实不可能，我们已经快三个月没有性生活了。从我妈妈去世之后。我心情不好，月经紊乱。他又工作忙，频繁出差。总是有很多不巧和不方便。

现在知道了，出差不一定是真的，累也很可能只是借口。

“打掉吧，我帮你找医生。”他沉声道。

我扑哧笑了，找你现女友给前女友做人流手术吗？

这时他手机响了，他扫了一眼，挂了。

“我只是恭喜你做爸爸了，什么时候说我怀孕了？余医生她……”

“赵雨杉！”

沈南用力把我扯到旁边人少的地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心里有气冲我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许打扰她。”

我揉了揉手腕，什么都不知道？不见得吧。

“照片很像，但真人……”

“余医生。”

我挑眉，沈南回头。余知看见我们，朝这边走过来。

“怎么不接电话？”她自然地挽住沈南的胳膊。

然后看着我惊讶道：“诶？你……你们认识啊？”

我一笑，“不认识。”

回家的路上，阴沉了一天终于下起了雪。

出租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一冷一热，我手上的冻疮又开始发痒。

不能挠，只好用裤子蹭，一停下就抓心挠肝地痒。烦躁掺杂着委屈、难过，一股脑涌了出来。

等我发现路不对，又看见司机一直从后视镜瞟，伤心马上变成了胆战心惊。

他光头，一脸横肉，面相特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