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叶婷秀会欣喜若狂,毕竟,是她一直想要离婚。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相反,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大发雷霆:“余明川,你是故意在恶心我吗?这个时候要离婚,之前干嘛去了?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可能和你离婚,你死心吧。”
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重重放下,打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我心口一颤,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转过头,看到她放下的东西是一个保温杯。
我伸手打开一看,里面是温热的汤。
顿时,我心中一暖。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们都不愉快,但她总归还是关心我的。
或许,我应该找个机会,和她坐下来好好谈谈。
为我们两人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打开保温杯,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口中。
说实话,汤的味道一般,比不上我的手艺,也不像是外面的店里打包的。
我皱起眉头,再尝了一口,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我心中。
这份汤……不会是她亲手熬的吧?
是了,在结婚之前,她就说了,自己只会炖汤,所以,希望另一半厨艺不错,能照顾好她的生活起居。
我当时心疼她一个人撑起公司,所以毫不犹豫答应了。就这样,我们结了婚。
令人遗憾地是,婚后这么多年,她亲手炖的汤,我一口也没喝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得偿所愿了。
所以,有没有可能,她并不像表露出来的那样。这份汤,或许就是她心软的展现。
毕竟,我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个日夜啊。
正想着,门又被打开,叶婷秀匆匆走了进来,看到我手中的保温杯,大怒。
“谁准你喝里面的东西的?你配吗?”
话音刚落,她的手重重拍下。
保温杯倒在我的身上,里面的玉米排骨散落出来。
油腻的汤水渗进被子,沾到我的腿上。
很快,我便感觉大腿根部一阵粘腻恶心的感觉。
“你……”我抬眼,眼中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收回。
我有点想不通,她这反常的行为。
叶婷秀余怒未消,闻言嘲讽:“下贱玩意儿,你也不好好想想,这是你能喝的东西吗?
这是我给秦哥辛辛苦苦熬的,现在好了,全被你糟蹋了。”
叶婷秀劈里啪啦地一顿数落,让我原本活跃的心,再次冷了下去。
在一起这么多年,家里的各项事情都被我收拾地井井有条。
叶婷秀别说下厨了,连家里的集成灶都不知道怎么用,我怎么能妄想她是为我煲汤呢。
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我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打断她的话:“是,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仅糟蹋了汤,我还……”
我闭上眼,不想再多说什么。
叶婷秀变得更加愤怒:“还什么?狗东西,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敢打断我的话?
既然说了,那就说清楚,还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不再多说:“离婚吧,既然你瞧不上我,那就离婚,我们也不要互相折磨了。”
叶婷秀似乎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我竟然会再次提起离婚。
她动了动嘴,最后盯着我道:“离婚?做梦!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吗?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公司的形象受损。
现在离婚,让公司怎么办?余明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我……自私?
叶婷秀身为公司总裁,年轻时落下了胃疼的毛病,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甘心留在家里,研究膳食,调理她的肠胃。
让她这两年没有再犯过胃病。
她工作辛苦,所以,无论多晚,我都等她回来,让她能第一时间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就连前年公司出现资金危机,也是我变卖了所有的东西,帮她把窟窿填上。
就连前段时间,秦斥回来,她为了接机,不顾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时,我也只是一个人将做好的饭菜默默吃掉。
……
身为一个男人,待在家里成为全职煮夫,我遭受了多少不理解和谩骂,最后却换来一句“自私”!
好笑,真是好笑极了。
我仰了仰头,眼中十分酸涩,嘴角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自私,对,我自私……”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落下,我知道,我现在肯定和疯子看起来没两样。
叶婷秀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似乎有些害怕。
随后又反应过来,觉得我让她感到害怕,十分羞恼:“余明川,你已经没救了。”
说完,她想匆匆离开,但这次我没能如她愿:“我手中的股份,你想要很久了吧。”
果然,她停下了脚步,像她这样事业型的女强人,再怎么爱一个男人,也不会放弃事业。
“你怎么会有?”她皱了皱眉,眼中带上了沉思。
我给她提了一个醒:“前年。”
叶婷秀恍然大悟:“是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叶婷秀的自尊心强,因此,注资的时候,我隐瞒了身份,获得了5%的股份。
这段时间,一位股东收购了大量的股份,已经严重威胁到她总裁的位置。
不过,零散的股票已经被收购完了,其他股东不愿意出售自己的股份。
因此,我手中5%的股份就成了重中之重。
本来我已经立好遗嘱,在我死后,股份留给叶婷秀,其余给我爸。
但是现在,我突然不想让她这么轻易得到这一切了。
她一瞬间冷静下来,拉开一旁的椅子,优雅地坐了下来。
这副神态是她谈判时,胜券在握的模样。
在她眼里,我所以的东西都是她的,所以在知道股份在我手中后,她反倒不急了。
“你要多少钱?”
我别过脸,不想再看她:“我不要钱。”
“不要钱。”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撩了撩耳边的头发,“也是,这几年,我给你的零花钱不少,足够你活几辈子了。”
叶婷秀虽然偏爱秦斥,但结婚几年对我还算大方。
但她可能不知道,最初的那些钱,我已经全部投进了公司。
这两年的积攒下来的钱,这段时间治病,布置我的死亡场地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不过,我也懒得和她多说了。
皱了皱眉,打断她的话:“答应我三个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