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傅景之的第五年,我才知道他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难怪他看我的眼神,总仿佛穿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我不哭也不闹,淡定的提了分手。
后来,傅景之却发了疯。
他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红着眼对我说:“林菀,我可以捧你上云端,也可以让你跌入泥潭,你信不信?”
我信,但是我不在乎了。
因为我,确诊了癌症。
一、
从医院里出来,我随便进了个理发店。
剪掉了蓄了五年的长发。
托尼老师夸我发质好,乌黑锃亮的,问我舍得吗?
我把眼中的情绪藏在墨镜后,轻轻嗯了一声。
一小时之后,我顶着一头齐耳短发,出现在傅景之的生日会上。
“嫂子来了!”
有人大喊,却在看到我后满脸愕然。
我勾了勾唇角,走向今天的主角傅景之。
他正举着酒杯与人谈笑。
“景之!”
看到我,傅景之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只余下冰冷。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他面部僵硬,语气冷硬,往日的温柔在此刻荡然无存。
“哥,肯定是因为新戏。”
傅景之最铁的兄弟江易寒见气氛不对,跳出来打圆场,边说还边对我挤眉弄眼。
“不是剧组方造型师的要求,是我自己想剪的。”
我淡淡地说。
空气仿佛凝固,伴随着一声脆响,傅景之手中的酒杯被他捏碎了。
殷红的血顺着杯脚滴落在咖色地毯上。
众人都惊呼着围上去,只有我还站在原地,
这些年,要求我改变发型的造型师有很多,我宁愿丢了资源或者被安上耍大牌的名号也要留着这一头黑长直的头发。
只因为傅景之说,他喜欢看我留长发的样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有缱绻的温柔和熠熠的光。
于是我跌进他那深邃的波涛暗涌的眼眸里,竟从未发觉他的眼神总穿透我,在看另一个人。
直到一周前,我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
更可笑的是,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二、
一周前的那天,家里的阿姨在整理傅景之书房的时候突发疾病晕倒了。
当时我正在负一层的影音室看电影,想着打电话给阿姨,让送一盘果盘下来。
打了许久,都是无人接听。
我一层层地找,才发现阿姨倒在书房的地板上。
做完急救措施,叫了救护车后我给傅景之打了电话说明情况,然后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间书房是这栋别墅里,我唯一不能进的地方。
平时这个房间都是锁上的。
傅景之的意思是,他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我的目光很快被书桌上一个覆满灰尘的双面透明相框吸引。
它与周围的一尘不染格格不入。
我轻轻拿起它,想看一看照片。
就在这时,晕倒的阿姨醒了过来。
她大声制止:“林小姐,别动那个!”
我慌张得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不小心,相框从我手里滑落。
玻璃四分五裂的同时,傅景之推开了房门。
我下意识地去捡,碎片划伤了我的手,漓漓鲜血浸染在了照片上。
但我依旧看清了照片上的少女,齐肩长发温婉可人,和我有五分相似。
我愣在那里,全身血液上涌,心里五味杂陈。
傅景之冲过来,捡起照片,小心翼翼地用衬衫袖口擦拭着血迹。
我反射弧漫长地疼得嘶了一声,他仍然没看我。
我想问的话,在这一刻得到了回答。
心脏像被利器划开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