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但是现在,痛的人是傅景之。
“林菀,谁允许你剪的头发?”
他极力压抑着怒意。
“怎么,是剪了头发之后不像陈婉如了吗?”
我笑着说,但这笑一定难看到极致。
陈婉如,就是傅景之的白月光。
那天,傅景之闭口不谈,我只好去问了江易寒。
江易寒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
我拼凑出来的情况是:
陈婉如和傅景之是青梅竹马,从两小无猜走到青葱岁月,却因一些误会造就一生的遗憾。
于是爱而不得的傅景之,把全部的爱倾注在我这个替身身上。
真是感人至深啊!
我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这些年,傅景之动情时分,总喜欢叫我菀菀,原来竟是菀菀类卿。
“你都知道了?”
傅景之声音暗哑,神色逐渐恢复正常。
“不然你打算瞒着我这个替身到何时?”
我的言辞逐渐尖锐,刺破他想矫饰的缓和。
“别闹,菀菀,我们的关系还和之前一样,不会有变化。头发剪了没关系,还可以再留长的。”
“不,傅景之,我不会再留长发,我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从前他总送我蝴蝶形状的胸针,总给我买甜腻的草莓慕斯蛋糕,总带我去坐过山车。
我以为他忘了我不常戴胸针,忘了我不喜欢吃甜的,忘了我更喜欢浪漫的摩天轮。
却原来,我以为的制造属于我们的回忆都是他在重寻和陈婉如的爱情记忆。
我好难过,好不甘心。
“那你想怎么样?”
“傅景之,我们分手吧。”
“你既然那么爱她,那就回到她身边,不要白白蹉跎岁月。”
我的视线模糊了,仿佛看见傅景之眼中有泪光,也忽略了在场众人凝重的表情。
有服务生拿来药箱要给傅景之上药包扎,傅景之一脚踹过去。
“滚!”
我会意,戴上墨镜离开。
“林菀,你别后悔!”
傅景之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丧钟在鸣。
四、
几天后的午夜,拍完戏中场休息的时候,经纪人静姐告诉我,在谈的几个剧本黄了。
我知道是傅景之出手了。
我扯下假发,啃了几口三明治,把腮帮胀得鼓鼓的。
“没事,我刚好不想演!”
“别犟,去跟傅总服个软。”
静姐瞪了我一眼,啧怪地说道。
其实我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不想演了。
按医生的话说,我脑子里有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还有多少时日。
想来我这短短的一生,失去过太多东西,就连我以为我得到的,也只是我以为。
真没意思。
我刚想回答静姐的话,目光却被不远处扮演女二号的女演员王颖和她挽着的男人所吸引。
那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形,淡漠疏离的气质,是傅景之无疑。
静姐也看到了,一脸担忧地望向我。
难怪王颖的戏份突然增加了不少,看来也是傅景之的手笔。
一晃神的功夫,傅景之不见了踪影。
手机上一条最新的微信消息是傅景之发的:化妆间见。
我推开化妆间的门,刚迈进一只脚就被傅景之一把拉了进去。
他用手肘抵住我的肩。
我眼见他的领口微敞衣袖微卷,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双多情又无情的眼摄人心魄。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林菀,你可真行啊。”
我没回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你看上王颖了?能不能换一个?我实在是讨厌王颖。”
“你—”
傅景之气急。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傅景之,你明明知道我和王颖不对付,可你偏偏要招惹她,给她资源捧她上位……”
“你知道?林菀,这些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我是你的什么人?”
“当然不敢忘,金主。”
我一时语塞鼻塞,嗫嚅道。
是啊,我差点就迷失了,以为我们可以称为情侣。
其实只是高傲的上位者和位卑者的各取所需。
“你就是这么对你的金主的?林菀,事不过三。这次是第二次。”
傅景之态度强硬,我憋着眼泪垂下了头。
是时,门再次被推开,王颖走了进来。
傅景之和我就以这种暧昧的姿势暴露在她眼下。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杀了我泄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