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载妈妈去祈福时发生车祸,她不幸坠崖。
为了让妈妈得到安息,丈夫将我困在悬崖底守陵三年。
可我意外发现,妈妈并没有死。
一切都是丈夫为了迎娶养妹而设下的骗局。
所有人都是这场骗局的帮凶,唯独我被蒙在鼓里。
得知真相后,我彻底死心,甩出一纸离婚协议书,丈夫却满脸愠怒:
“欺骗你是事实,可茵茵患上绝症没几天好活了,大师说冲喜能延寿,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我忍着身体的不适,催促道:“快签。”
不想浪费时间和他纠缠,因为我也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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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众人望去,我直直对上纪砚良的眼神。
我和他彼此都愣怔了一下。
台下却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有请良品公司的纪总和纪夫人进行剪彩。”
纪砚良握住江品柔的手,在一片欢呼声中,对准彩带默契地剪下。
彩带应声而落,如同讽刺这段十年的婚姻。
我眼睁睁看着这个曾许诺永远爱我的丈夫和我的妹妹手挽手站在台中央。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幸福和般配,仿佛我从来未存在过。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急切地朝台上走去,想亲口告诉他三年我是怎么度过的。
才刚踏上台阶时,两个保安快速将我钳制住,企图强行拖走。
周围的人也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
“天啊!什么时候溜进来个流浪汉?怪不得我闻到一股馊味。”
这些日子我在医院接受治疗,身体早就摧残得不成人形,都没发现自己变成流浪汉了。
强忍被拽得生疼胳膊,我喉咙带着沙哑的嘶吼:
“快放开!我是纪砚良的合法妻子江舒瑶!”
“纪砚良,当初说好一年后就会来接我,你都忘了吗?”
或许过于震撼,保安们停下脚步,有点不知所措望向台上那两人。
纪砚良抿着嘴唇,望向我的眼神充满厌恶和冷漠,像见到什么晦气东西。
江品柔怯懦地躲在他怀里,嘴角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约莫半分钟,耳边传来各种讥笑声音。
“这人怕是得失心疯,瞧她这副模样还自称纪夫人。”
“专挑人家开业大吉日来闹场,不知死活的东西。”
“听说纪总为了送纪夫人的这份生日大礼,偷偷筹备将近大半年。”
“不愧是出名的宠妻狂魔,高价收购这家古董公司博老婆开心。
我仰头盯向“良品古玩交易公司”几个大字,心脏传来闷闷的钝痛。
江品柔小时候就嚷着要开间拍卖行,妈妈不但夸赞她有魄力,还带她逛遍各地文物馆。
然而我喜爱画画,妈妈却扔掉家里所有颜料,斥责我毫无艺术细胞。
想起往事,说不出的苦涩涌出喉咙,又被我硬生生咽回去。
纪砚良忽然神情有些恍惚,只是一刹那便回归冷漠。
“还愣着干嘛?快把人拖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看似在叱责保安的疏忽,实则是嫌弃我的唐突现身,破坏当下这个喜悦的气氛。
听到这句话,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我浑身颤栗,忍不住哭得气噎声撕。
惨烈的哀嚎声,回荡在空阔的大厅。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地欣赏这场闹剧,
“啪”重重的耳光甩在我脸颊上,牙床几乎快松动了。
只见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妇女叉腰站在面前,面容暴怒且狰狞。
“丧门星,再大吵大闹,信不信我把你牙齿全部打碎!”
这熟悉的嗓音传进我耳中,恍若晴天霹雳,把这三年的悔恨轰炸地支离破碎。
抬头看到女人的瞬间,我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早已分不清楚是喜是悲,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滚,揪心又悲伤。
不敢相信,三年前坠崖失事的妈妈竟出现在自己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