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妈妈突然让我载她去山上的寺庙祈福。
开到半路我脑子昏昏欲睡。
妈妈便主动提出交换位置,由她开车。
可当我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悬崖边缘,汽车和妈妈都消失不见。
直到救援人员从悬崖边上拉起那辆破旧不堪的汽车,才知道妈妈不幸坠崖。
我捧着妈妈的遗物,心中的罪恶如同火焰灼烧着我的灵魂,唤起无尽的负罪感。
江品柔泣不成声,指着我的鼻子怒吼道。
“都是你害死了妈妈,你这个杀人凶手!”
“如今妈妈尸骨找不到,连祭拜都没办法,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纪砚良心疼地抱住江品柔,用充满怨恨的语气对我说道。
“宁瑶,大家都知道妈妈车技不熟练,你怎么敢让她开车?”
“你平日总埋怨她偏心,要不是她以命换命,坠悬崖的人必定是你。”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带痛苦记忆苟活的人。
我被无止尽的自责彻底淹没,我整日以泪洗脸,而纪砚良只是站得远远袖手旁观。
甚至不顾我安危,他强行把我囚禁在悬崖峭壁的山洞里。
“自从妈妈出事后,江品柔就大病一场,连公司也频出乱子。”
“大师说是因为妈妈尸骨未寻回,才导致家中不得安宁。”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你在此诚心守陵一年,方可消除她的怨念。”
只是冷漠地交代几声,他便把我留在洞里,头也不回坐上直升机离开。
其实我没有责怪他,我一心想得要妈妈的谅解,天真当做是次赎罪的机会。
明明说好一年期限,而我却在山洞苦等他三年。
被驱赶出剪礼现场后,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解开指纹锁打开门,不由呼吸一滞,无法相信眼前是自己的家。
整个装横大变样,我精心设计的田园风全部被篡改为欧式奢华风。
四处观望,却发现墙壁挂着纪砚良和江品柔的婚纱照。
纪砚良最讨厌拍照,为了迁就他,我们结婚时一张照片都没拍上。
看着照片上两人幸福的模样,喉咙涌起难以言喻的苦涩。
联想到所有前因后果,我微张嘴唇想要笑出声,却只有无声的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大门密码锁滴滴作响。
纪砚良双眼猩红地看着我,开口便是责备。
“江宁瑶,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再说,今天到场的都是大人物,现在全被你搞砸了,你满意了吗?”
江品柔一脸委屈地拉着他的手,看似好心相劝,实则落井下石。
“砚良,别对姐姐这么凶,她从小讨厌社交,哪分不清什么场合。”
“况且...是我们有错在先,被借机报复也只能认栽。”
她眼底有些湿润,身体微微颤抖,真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纪砚良轻抚她的肩膀,满脸尽是怜惜。
我用力咬住嘴唇,喉咙一股血腥味,只有这样,才能把呜咽声重新塞回肚里。
两人情深意切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我,我突然觉得很累。
纪砚良顿了顿,神情凝重地质问我:
“你到底是如何爬上来的?”
想起不堪回忆,我绝望闭上眼睛,双眸无比的酸胀灼热。
见我没有回应,江品柔激动地抓起我的胳膊,眼神充满哀求。
“姐姐,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怪罪砚良哥......”
我的胳膊原本就有伤,被她这一拉扯扯,我顿时痛得两眼一黑重重倒地。
当我睁眼时,就看到纪砚良拿着报告单,疑惑地询问江品柔。
“你请的私人医生靠谱吗?这个HCG值这么高是什么意思?”
江品柔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地解释。
“HCG是指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女性妊娠期的时候,这个数值就会升高。”
话音刚落,纪砚良的脸色骤变,转过头盯着我浑身戾气暴涨。
“贱人!怪不得能爬出来,原来是有奸夫帮忙。”
“竟敢背着我偷人,现在连杂种都怀上了。”
随即他冷笑一声,扬起巴掌就挥过来。
我没动也没闪,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万念俱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