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老子有那么没出息嘛!”我不悦的说道。
可其实,还真是。
不过阿力不知道的是,我对张新月再好也是有底线的,那就是我们的感情必须纯粹。
她的心里放着另外一个男人,我不可能接受。
“不说了,先喝着!”我自饮一杯,菜还没上桌,酒已经喝了好几瓶。
啤酒不过瘾,又要了二斤白的,辛辣入喉,几杯下肚,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将发生的事全告诉了阿力。
“靠!这个贱女人!”
“几年前我就说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果不其然。”
“当时我劝你别用情太深,你可到好,直接把我拉黑了,一年不来往。”
“玛德,她对得起你这五年吗?我现在就去废了她!”阿力酒精上头,撸起袖子就要去找张新月麻烦,被我一把攥住了。
“你撒开!”
“我非要去问问她,怎么做出这种不是人的事的!”
阿力火气本来就爆,拦都拦不住。
“你不用找我来了,我就在这里。”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张新月穿着浅灰色的裤袜,淡黄色的上衫,毛茸茸的鞋子,红着眼眶站在阿力身后。
我愣了一下,双眸一阵恍惚。
喝多了吗?
出现幻觉了?
就在这时,骨癌的剧痛袭来,我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抱着膝盖疼的龇牙咧嘴。
“云海!”
“海子!”
阿力和张新月都冲了过来。
阿力一把推开了张新月,眼神凶狠无比:“滚开!阿力就是因为你才得骨癌的,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骨,骨癌?这怎么可能!”张新月愣在了原地,满目震惊。
不过很快。
她反应了过来,咬着嘴唇道:“云海,你是不是听见我和云天说的话了?”
“云天他,他是真的得了血癌,需要你骨髓移植才能活下去。”
“你就帮帮他吧!”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张新月扑爬过来,抱住了我的腿,苦苦哀求。
“你,你到这个时候还敢说这种话?老子特么真想废了你!”阿力被气的都破音了。
我一把攥住了阿力,强忍着剧痛看向张新月:“他得了血癌,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骨髓移植的后果吗?”
“我为何要救他?”
张新月的泪水夺眶而出:“云海,我都查过了,现在的医疗科技很发达,骨髓移植对你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可是如果云天不移植的话,他会死的!”
张新月一头一头的磕在地上。
我看着眼前一幕,有些恍惚。
这个画面像极了那五年里,我为救张新月跪行万里,磕的头破血流。
今天,她却为了别的男人,做了同意的事!
而这就是她口口声声的爱。
“抱歉,我帮不了你,也帮不了他。”
“骨癌,活不了多久了。”我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天珠子攥的手掌发白。
世上,好像只有这串天珠子是属于我的。
其余的一切,全是假的。
喇嘛当初给我这串天珠子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能救人,可这缘你背不起!”
“若是要硬背,线一定会断的,到那时连你的命可能都保不住。”
那时的我不屑一顾。
命保不住又如何?只要她能醒来就好。
可是现在。
我只觉得自己可笑。
“云海,我知道你不可能得什么骨癌的。”
“你听见我想要你移植骨髓,所以找阿力编了这么个借口骗我。”
“只要你答应我,移植骨髓救了云天,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新月哭红了眼。
我的心猛的抽痛,目光渐渐灰暗,身子有些自怜,失落的问道:“若是有一天我也命不久矣,你同样会这样吗?”
“不可能!你的身体很健康,你不会出事的。”
“呸呸呸!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张新月立刻摇头。
我静静的看了张新月许久。
其实,我很想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不过我知道,那只是她在哄我开心,为了让我给那个男人移植骨髓罢了。
我的心彻底灰暗了下去,声音沙哑缓慢。
“好!我答应你了!”
“真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你救云天一命,他也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的。”张新月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立刻喜笑颜开。
“你开心就好。”我淡淡的说道,却感觉心已然坠入冰窟,无边的荒凉和孤寂。
次日。
张新月穿上了我最喜欢的黑裙子,画着淡妆,打扮的很漂亮。
不过那不是为了给我看的。
是想我高兴了,好跟她去医院检查和做骨髓移植配型。
这天,她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不过也仅仅维持到了检查报告出来的那一刻。
“云海,这不是真的。”
“我不相信!”
“你肯定在骗我!”
“我苏醒前,你还在珠峰之巅替我求神,你怎么可能有骨癌?你要是身体不健康,你怎么可能活着从珠峰下来!”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不想给云天做骨髓移植,所以故意用这种东西骗我!”
张新月将报告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箱里,死死的盯着我,期待我给她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配型失败。”
“至于我为什么能从珠峰活着下来。”
“可能是天想让我死的明白点……”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头又是一阵酸楚。
连天都可怜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可能,我不信!”
“你在骗我,你就是在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张新月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猛地推开了我。
哗啦!
攥在我手里,能让我安心的天珠子再次散落。
喇嘛说的那根线彻底断了。
我的腿怎么也不停使唤,不住的向后退去,直至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猛的撞在了墙上,两眼一黑,天旋地转。
“云海!”
张新月也被吓到了,迅速冲了过来。
——
医院里。
我从昏迷中渐渐苏醒,耳旁响着阿力的声音。
“贱女人,云海要是有一点事,我要你的命!”
“你跟那条狗,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跑!”
“几年前我就知道,你一直把云海当成云天的替身,想帮助云天把云海从云家赶出去,好让他鸠占鹊巢。”
“现在你竟然为了云天的命,要害死云海!”
“好狠毒的心呐!你!”
阿力气的牙根直痒痒。
“没有,我没有,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云海!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有骨癌!我爱他还来不及……”张新月泪落满面的解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