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癌症的那一天,我淡定地撕掉诊断书,扔进垃圾桶。
小姑子在一旁看着我的动作,很是疑惑∶“你不治病了?”
我摇摇头。
自然是不治了,因为病的人不是我。
前世,我和小姑子一起去体检,我被查出胰腺癌。
可是,家里人却要拿存款去炒股。
我苦苦哀求,小姑子一家觉得给我治病是浪费钱。
趁我睡着给我水中下药,偷偷把我卖到深山。
在那里我受尽折磨,在一次生产中不治而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查出胰腺癌的那一天。
……
“晓芸,把钱都拿去买股票靠谱吗?”
一到家婆婆就拉着小姑子问,脸上的褶子因为激动堆叠在一起。
小姑子脸上立马浮现出得意的神色,抬手撩了一下头发:
“放心吧妈,我那个同学说了,前几天A股大涨,他赚了这个数呢!”
她抬手比了个“数字六”的手势。
“把钱转给他准没错!”
婆婆大吸一口气,两眼放光,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未来了。
我听着两人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对话,对重生这件事渐渐有了实感。
然而我心里还是残存几丝沉痛,在深山受尽折磨的那几个月,给我的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小姑子转头看向我,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有恃无恐:
“嫂子,我把我哥的存款拿去买股票你不会怪我吧?”
我忍住心底浮上来的恶心,对她扯出一抹笑:
“没事,你哥的钱你想怎么花我管不着,别花我的就行。”
小姑子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与心虚,我以前对他们一家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从来没有提过反对的意见。
我自然知道小姑子把我的钱也拿去买股票了。
上一世,我和刘立业把钱存到同一张卡里当做买房基金。
我一直梦想搬出去单独住,因为在这个家里,婆婆和小姑子说一不二。
每次起争执,刘立业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是让我忍忍。
长此以往,我也争不动了。
直到,查出胰腺癌那天,我知道这个病治愈率低,致死率极高,我心里是止不住的绝望。
更何况回到家发现我所有的存款都被小姑子拿去买股票,我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你这个病,治也治不好,干脆就不要治了!“
“不如等晓芸炒股赚了钱,拿这钱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日子!”
刘立业轻飘飘两句话给我下了判决书,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我想到还有嫁妆和彩礼三金,想买了换钱治病。
谁知道我的嫁妆怎么都找不到。
而刘家给我的三金,是假的。
我永远都忘不了,我站在金店,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金店老板却说这些全是一文不值的有色金属。
我回到家万籁俱灰,拿着三金去质问婆婆,却换来一顿不耐烦的奚落。
而老公,和往常一样只知道为难地看着我和婆婆,被逼急了就附和婆婆几句,劝我忍忍。
一个夜晚,我迷迷糊糊地听到刘家三人的交谈声:
“她也没几天好活了,找到这个买家不容易。”
“三千块钱也是钱!”
“她在咱家当了三年保姆,彩礼也算回本了。”
“……”
我拼命想睁开眼皮,却无济于事,我隐约明白我睡前喝的那杯水被动了手脚。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残破脏乱的小木屋里,从窄小的窗口向外望去,目之所及是连绵不尽的山脉。
有一个油腻猥琐的老头向我扑来。
我逃过几次,无一例外被抓了回来。
第一次被抓回来,他们用鞭子狠狠抽打了我一顿。
第二次被抓,他们扒掉我全身的衣服把我关在羊圈里,一天一夜不给饭吃。
第三次被抓,他们用菜刀切断了我一根手指。
我没有再试过逃跑。
很快,我怀上了那个老头的孩子。
我不断地作死想要流产,直到有一次我趁洗衣服的时候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身下流出大片血迹。
我和孩子终于一起死掉了。
没想到死后我的灵魂竟然没有消散,我飘回了刘家三口身边。
他们过得也不好,原来那天我和小姑子一起去看病,报告被搞错,真正患癌的人是小姑子。
他们从最隐蔽的角落里拿出我的嫁妆卖钱治病。
浓烈的不甘萦绕在我的心头,我灵魂流出两行血泪,竟渐渐开始消散。
我以为这次我会彻底死掉。
然而苍天有眼,我回到了查出癌症的那一天。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