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强被我设计送到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居然能逃跑!
傅言殊和傅强先后回国,莫非两人之间串通好了,在秘密谋划着什么?
傅强回国后,大概率会来找我。
既然意外已经发生,那就见山开路,遇水架桥吧。
可惜,我只剩半年时间了。
盯着窗外西沉的太阳,我眸色转暗,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在有生之年,替惨死的妈妈报仇。
“喂,我想要得到傅强的行踪,尽快找到他。”
“还有,派人跟踪林奕。”
没错,我怀疑林奕。
那天他身上浅浅的脚印骗过了我,假如是做戏,也并无可能。
“查查林奕还有什么家人?”
我的人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回复。
“傅总,林奕的妹妹、父母都死了。”
“能查出来具体怎么死的吗?”
我认识林奕的时候,他就是个孤儿了,我在孤儿院认识他。
就是那个,和苏萌相遇的孤儿院。
妈妈那时候在做好多兼职,其中一份就是在孤儿院。
妈妈看林奕可怜,经常托我给他送东西,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林奕的妹妹,是被一群富二代骗去别墅,玩弄致死,然后林奕的爸妈不久之后就失踪了,警方找不到人,最后推断大概率是死了。”
失踪了?
林奕对我说他家早就死绝户了,具体的却不愿意提。
本以为是病死或者意外,居然这么惨烈!
“查查当年那件事参与的富二代都有谁?有没有傅言殊?”
医生强制我住了几天院,这几天,苏萌一次都没有联系我。
我派人跟踪傅言殊,发现他除了跟苏萌接触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林奕按照约定时间来接我,没想到苏萌也来了。
我和苏萌相视无言,一路沉默着回家。
林奕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一直在一个人自顾自地讲话。
刚要迈进门,我突然腹部好痛,踉跄着即将摔倒。
林奕拎着东西,站的比较远,苏萌急忙扶住我。
“小心。”
这是冷战几天来,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谢谢。”
苏萌有些意外,除了刚结婚那会,我很少对她这样客气。
“夫妻之间,不必太客气。”
苏萌不太高兴。
“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
我知道如何激怒她,毕竟我们做了五年的夫妻。
苏萌扶着我的手一僵,默默拿开。
结婚五年来,我很少对苏萌这样阴阳怪气说话。
但是,她抛下我,在我住院期间一次都没来过,我真的很难过。
我突然意识到,即使我告诉她自己得了癌症,苏萌大概也是无动于衷的吧!
傅言殊回国后,我不再想跟苏萌提我得绝症的事。
想到他们有可能在默默期盼着我死,我就恨得要命。
目前,苏萌迫于道德的压力,不会和傅言殊太出格,但是我死后……
我不敢想。
想到前几天我故意放在床头的诊断书,苏萌有没有可能已经看到了?
我没敢停歇,赶快前往卧室查看。
薄薄的诊断书背面朝上,原封不动,上面落下了淡淡的灰尘。
苏萌生性冷僻,不喜欢外人出入家中,日常的家务基本都是我负责,每个月定期会叫家政来大扫除。
我将诊断书藏好,既庆幸苏萌没有看到,也有些失落。
她大概是真的不太关心我,所以,跟我保持泾渭分明,属于我的东西,她不愿意去碰。
林奕将东西放下后,受不了我和苏萌之间冷冰冰的氛围,落荒而逃。
我和苏萌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互相不说话,十分尴尬。
这是结婚五年来,苏萌第一次和我冷战,因为傅言殊。
我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墙壁出现了凹陷。
我好恨自己身患绝症,偏偏是在傅言殊回国的时候。
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做,对,我要让苏萌认清傅言殊的真面目。
正要去找苏萌,恰好此时她来到卧室,我正在思考如何开口,苏萌开始搬床上的枕头和被子。
我脱口而出,“你要去哪里?”
“书房。”
苏萌的语气冰冷至极。
我压下心中苦涩,“你在房间,我去书房。”
苏萌并不领情,毫不犹豫拒绝,“不需要你跟我谦让。”
在苏萌跟我擦肩而过时,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我们之间大概是有误会,可以好好谈谈吗?”
我酝酿着了一肚子的词汇,打算接下来跟她说。
苏萌却冷冰冰道:“不了,今天我很忙,没空。”
望着苏萌的背影,她真的生气了,但是,明明受伤的是我。
我坚持说道:“那等你有空再谈。”
苏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迅速离去。
这一晚,我没有睡好,反复被噩梦惊醒,已经好久没梦到小时候的事了。
我给长期治疗我的医生发信息,“医生,我的病,好像又复发了。”
心悸得厉害,我翻出早已落灰的安眠药,囫囵吞下,但是,药貌似也失效了。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真难改。
我放弃睡回笼觉,起床做早饭。
做完后,我才意识到,苏萌也许不想吃我做的饭吧。
我离开家出去散步,身体痛得厉害,越走越虚弱。
我用力捶胸口,好讨厌这幅残破的身体,不知是我力气太大,还是身体太脆弱,居然咳出血来。
距离家十分钟的路程,我居然走了半个小时。
我故意拖延时间,掐算好苏萌已经离开后,我才迈进家门。
餐桌上原封不动的餐盒刺痛了我的眼,苏萌果然没有拿走。
我故意忽视被遗弃的餐盒,想做其他事情分心。
但是,情绪波动过大,我猛地吐出一口血,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我摇摇欲坠即将倒下时,一双冰凉的手扶住了我。
是苏萌。
“你怎么了?北辰!”
苏萌焦急的声音在耳旁环绕,但是我好累,好想闭上眼。
苏萌将我扶到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恢复正常,眼中渐渐聚焦。
苏萌冷淡的眸中藏着紧张和担忧。
我虚弱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我忘记带早餐了,回来拿。”
苏萌放柔了声音。
我不自觉勾起嘴角,原来,苏萌并不是不想要。
苏萌想要喂我吃饭,想到那天她和傅言殊的样子,我拒绝了。
她小心翼翼嘱咐我,“好好休息。”
苏萌走后,困意袭来,我想要睡觉。
傅言殊的电话吵醒我,“傅北辰,没想到你他妈这么会装可怜,老子甘拜下风呀!”
我疑惑,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傅言殊以为我在伪装,恶狠狠说道:“你等着,老子非得送你一份大礼。”
不一会,苏萌的短信发来,“北辰,对不起,那天是我错怪你了。”
监控不是被删了吗?我不知道苏萌是如何发现真相的?
看来傅言殊恼羞成怒是因为苏萌。
我疲惫地躺在床上,脑海里思绪翻涌,既有过去的回忆,也有近日的经历。
翻来覆去,身子越来越疲惫,头脑却越来越清明。
我睡不着了,耳边一直回荡着傅言殊的话,莫名开始心悸。
在床上翻滚两个多小时后,我终于眯了一会。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彻在寂静的空间里,将我从浅眠中惊醒。
我捂着胸口,按住加速跳动的心。
林奕慌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傅总,不好了,公司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