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重重地摔在病床上,松了手。
脖颈间松手的一瞬,我贪婪地大口喘息着,看我着样子,他脸上的情绪我看不清楚。
痉挛的疼痛感使我蜷缩着,我慢慢挪动着身躯,我看见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没有要勾引你的意思,我只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疼痛,我的脸色有些涨红,眼里也闪着点点泪光。
“只是什么?苏颜,你不知道吗?你这副惹人可怜的样子!在我看来,可笑极了!当初那么大的雨,我在楼下等了你一晚,你有没有可怜过我一下?”
他紧逼着,可语气最后却有些哽咽。
那个白色的饭盒,我精心洗的干净,抱着等了一晚的饭盒,也在我和杜铭泽的推攘下摔得粉碎。
剧烈的破碎声,让他停了手。
那一地的碎片,让他瞬间冷了脸色。
身上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呻吟一声,他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他以为我是装的。
随后更是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对我说道:“顾心蕊最近受了伤,我得去照顾她,你好自为之吧。”
“杜铭泽...”
没等我说完,砰的一声关门,结束了我和他的对话。
看来在他心里,顾心蕊的确比我更重要。
来看我,也真是难为他了。
之后连续一个礼拜,他都没有再来过一次。
微博上到处都是他和顾心蕊的热搜。
在媒体的长枪短炮前,顾心蕊十分大方地承认了和杜铭泽的关系。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回应。
我知道顾心蕊现在是当红炸子鸡,
但她在资本面前,不过像个任由挑选的物件。
谁当道,不过是杜铭泽一句话的事。
她敢这样说,也是得了杜铭泽的默许的缘由吧。
我想。
我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前几天福利院的院长给我打来电话,说有时间了,回去看看孩子们。
我确实该回去看看了,我是那里长大的。
这天我早早收拾好行李,带着给孩子们的玩具和书本,来到了阔别依旧的老地方。
福利院依然还是那个样子,老院长的白发又添了几根,他还是那个慈祥的样子。
只是心疼地看向我,“这么多年不见,怎么变得憔悴了这么多。”
我安慰地笑笑。
我知道,在这个世上,唯一心疼我的只有他了。
刚进门没多久,院门口传来阵阵骚动声。
“福利院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什么外人来过啊?”
院长十分疑惑。
只有我猜到了答案,是杜铭泽来了。
但是我猜对了一半,除了他,和身后的狗仔媒体。
“杜总,您在新剧的新闻发布会上突然离席,就是为了您的爱人苏颜吗?”
“杜总,您和您爱人的感情状况如何?可以解释一下您和当红影星顾心蕊的关系吗?”
为了能挖到一些猛料,狗仔媒体一路尾随到了这里。
很明显,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那个当红炸子鸡——顾心蕊。
能让当红炸子鸡和云城最大的资本总裁兴师动众找到这个偏僻的小地方,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闪光灯照在我的脸上,强光刺的我睁不开眼,下意识地躲闪。
而他和顾心蕊早已习惯了闪光灯下的生活,他们在镜头前仿佛更加的般配,而我,就算站在刺眼的闪光灯旁,也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记者连番珠语地炮轰,没有让杜铭泽开口说一个字。
一旁的顾心蕊也只能默默赔笑,不敢多言。
他强大的气场很快掌握了场上的主动权,那些多言的记者们只能站在院门口外,不敢再向前一步。
杜铭泽转过头对我说,“跟我走。”
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着向外走。
“杜铭泽,你别这样。”
我的手腕因身体的虚弱而消瘦了不少,我费力地想要挣开他的手腕,却被抓的死死的。
记者们争前恐后抓拍着所谓的爆炸性“娱乐头条”
一样被抓拍的还有僵在一旁的顾心蕊。
前几天她还作为杜铭泽眼前的红人,炒到热度满天飞,没过几天,便被这样活晾到了一边。
我被活生生拽进了迈巴赫的后座上。
还没等我从后座上爬起来,杜铭泽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
随后,我就这样像一个物件,一个随意驱使的下人一般被带到了他的房子里。
曾经,也是我和杜铭泽的家。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我被几个贴身助理扔到了沙发上,随即,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我和两个人。
“苏颜,怎么,你在我面前不是很喜欢装可怜么,来,演给我看。”
他挑起我的下巴,又用手抓住我的脸颊。
“杜铭泽...我...我只是去看看院长。”
他冷笑一声,将我推倒在沙发里。
“这次是去郊区,下次是不是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你逃到哪儿,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
我仰在沙发中,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客厅。
这里的一切都没变,窗帘的颜色、灯饰、甚至连摆件的位置都没有变。
我踉跄地起身,“我知道你恨我,我走。”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我说道。
转身的瞬间,我看到那个相框。
里面明明白白地摆着我和他的合照。
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直到顺着我的眼神,看见那个相框。
他变了脸色,一手拿起那个相框。
“怎么?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对你念念不忘吧?”
“这相框也没什么用了,我把它带走吧。”
不得不说,那一瞬间,我确实心存了一丝幻想。
我以为,他也曾深情对过我,就算后来散了,心里也曾有过我。
可下一秒,我再回想起我刚才这些话,只觉得自己傻得可笑。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冲我晃了晃相框,然后在我面前将它摔了个粉碎。
他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我沉默了,蹲在地上,泪珠从眼眶直直滴落在碎玻璃上。
我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想要捡开照片上的碎片。
他看着我指尖不断流出的血滴,笑了。
“苏颜,你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情深啊,一个破相片让你这么上心?我这个人你却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血珠流出来刺鼻的腥味混着涕泪钻入我的鼻腔。
我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杜铭泽看了看我,“是你亲手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一怔。
沉默片刻以后,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宝贝,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我会改的,求你别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