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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从未将她当做娘亲

“世子既然问了我,那我便为你挑选一二。

你来说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

罗永诚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都说得如此明白了,沈嫣婉竟然还不懂自己意思?

他看向沈嫣婉的目光开始带了三分嫌弃,果然是在乡野地方待久了,连这么明白的暗示都听不懂了。

见沈嫣婉在看着自己,等自己回话,他这才非常不自然地轻咳两声,继续暗示道:“侯夫人以后也是要常住在侯府的,等我以后做了大官,你今日做的事,我必然会记着的。”

他说着,身子站得笔直,下巴又抬高了一些,仿佛预见自己光明璀璨的未来了。

沈嫣婉微笑,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没打算久住。

不过,他这么高兴,她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泼脏水。

但是,她也不可能会拿东西给他去贿赂官员。

她想了想刚才罗永诚说的话,性子冷、不爱收名贵的东西,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这个描述,让她想起来她的次子裴衡来。

但是他没有这般夸自己,而是在信中说:衡儿在京城做了官,办了一桩奇案后,得皇上赏识,位列九卿之位。衡儿谨记母亲教诲,不贪图钱财,只为民请命。望母亲早日来京,与衡儿团聚。

想到裴衡,沈嫣婉目光一下柔和了下来。

她亲手带大的孩子,成了为民请命的清官。

她回忆过后,看着罗永诚,问道:“你口中的官员可是姓裴?”

罗永诚闻言,目光奇特地看了她一眼。

这乡下妇人竟然还知道裴大人呢?后来想了想,裴大人的事迹在京中不算秘密,她知道也正常。

他神色骄傲道:“是,他如今可是朝中炙手可热的官员,性格清冷,鲜少与人往来。”

说着,悄悄打量了一眼沈嫣婉,仿若在炫耀自己是多么的厉害,能接触到这样的人。

沈嫣婉见他与裴衡有所往来,便神气的模样,只道:“你若是真想与他有往来,就不要想着送礼。他不会喜欢的。”

她说得这般笃定,仿若和裴衡非常相熟一般,听得罗永诚目光满是鄙夷之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裴衡是你儿子呢,你不愿给东西就算了!”

他说着,气得甩袖就走。

走到门口,又气愤地回头道:“你今日一毛不拔,等来日我飞黄腾达,别指望能沾我的光!”

玉娘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罗梓钰从沈嫣婉房间气急败坏地出来。

她走到沈嫣婉面前,问道:“世子为何离开时这么生气?”

沈嫣婉见她过来,将她迎到自己面前来,神色冷淡道:“大约是想讨要东西,结果无功而返吧。”

她不甚在意,目光落在玉娘脖颈上的勒痕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侯府没人当玉娘是正经主子,她便将玉娘接到了自己院子住。

玉娘受了太多罪,年纪轻轻就有了白头发,她要好生养着玉娘。

玉娘却蹙眉,目光担忧地问道:“他到底是你儿子,你回来难道不想要和他修复关系吗?”

沈嫣婉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修复关系?徐柔儿这些年一直给他灌输自己不要他,不疼他的话,他心中怨毒了她,如何能修复?

回想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回过侯府,其实没少回来悄悄探望诚儿,但每次探望都让她无比心寒。

罗永诚六岁被罗梓钰送往学堂,她做了衣服、鞋袜,去学堂看望他。

他当时正在与学堂里的孩子玩耍,脸上洋溢着笑容。

结果一看到她,面色大变,如临大敌,捡起地上石子往她身上扔。

一边扔,一边骂道:“扫把星!坏人!就是你克得祖母生病的,离我远点儿。”

其他小孩子被他这反应吓到,离他远了不少。

沈嫣婉站在原地,拿着包袱,手足无措,眼泪无声滑落,比起心痛,砸在身上的石子根本不算什么。

他这举动,惊动了学堂的夫子,夫子出来看到沈嫣婉及她手上的包袱,便知发生了何事,劝说她先离开。

沈嫣婉放下包袱,狼狈离开。

过两日,悄悄来看望他,结果发现自己留下的包袱被扔在学堂后墙外的角落里,里面的衣服、鞋袜上有小孩子的脚印,显然是被人撒了气扔出来的。

十岁那年,罗永诚在学堂名列前茅,罗梓钰觉得他以后会有大前途,花尽心思想要给他换到京城外一家非常有名的私塾。

那家私塾是一个隐退的大儒开的,想进他的私塾,要经过严格的考验。

罗梓钰几次带着罗永诚拜访,都无功而返。

沈嫣婉便亲自去拜访了那位大儒,他说“罗永诚虽然有点聪明,但和‘天资聪颖’差远了,而且他学习浮于表面,不深入思考,这样很难成才。”

罗梓钰不死心,一次次带着名贵的东西来找大儒,大儒直接闭门不见。

沈嫣婉来拜访几次,发现大儒不教学的时候,经常在抄录他毕生的诗词、感悟。

他已年迈,长时间的抄录让他手在颤抖。

她表示自己可以帮他,大儒刚开始不肯,听说她抄录了几年佛经,为婆母祈福,便知她心善且净。

所以,便让她尝试。

结果,沈嫣婉抄录半个时辰,无一错字,且手稳心静,字体也非常漂亮。

于是,便看在沈嫣婉的面子上,破格收了罗永诚为学生。

沈嫣婉也因此,得以经常看到罗永诚。

然而,罗永诚每次见她,都充满敌意,且在同窗面前,假装不认识她。

他常骄傲地与同窗说,他得以进私塾,全靠他的天赋,以及父亲的多次拜访,母亲和祖母的日日祈福。

沈嫣婉知道,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因为大儒因为抄录的关系,知道了她和罗永诚的事,提点过罗永诚几句,他在夫子面前不敢顶撞,就来她面前刺激她。

罗永诚的学业和其他同窗比起来太差,大儒在她抄录诗词时,给她提了一嘴。

沈嫣婉想到他和自己养的次子学的进度差不多,便将裴衡做的注释拿来悄悄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