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道：“我不是这里的员工，没有义务伺候你，”
我本来不愿意和盛临计较的，毕竟这是是乔家的地盘。
可盛临睥睨着我，冷嗤一声：“你一个从监狱里爬出来的恶心玩意，让你给我倒水是你的荣幸，你还好推三阻四？”
“怎么？在监狱里没学会怎么伺候人？”
我气愤的盯着他，心里的那一团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燃烧殆尽。
盛临不屑的冷哼：“你还不服气吗？你一个杀人犯，就应该死在监狱里！”
牢里五年的折辱和生死徘徊，让我的呼吸狠狠一沉，麻木的神经上传来尖锐的痛。
我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脸，再也忍不住的站起身，伸手死死的掐着盛临的脖子：“死？那你也感受一下死亡如何？”
可盛临的唇角忽然勾了一下，有些得意，不等我发问，忽然就有人把我狠狠推开。
膝盖撞在茶几上，剧烈的疼痛直窜脑门，我呼吸狠狠一沉，直接摔倒在地。
腿在五年前落下后遗症，当下疼的根本站不起来。
头顶传来那道几乎熟悉到灵魂里的声音，她怒不可遏：“顾言祁，谁允许你来这里的！事到如今你还敢伤他！”
乔郁晚心疼的看着盛临：“让我看看脖子，疼不疼？”
盛临瘪了下嘴，可怜兮兮的开口：“他好像刚从监狱里出来的，身上好重的杀气，刚刚是真的想要杀我。”
我艰难的起身，身体晃晃悠悠的，冷笑一声，看着盛临在乔郁晚跟前演戏。
五年的折磨，我的身体早就坏掉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成年男性的力量，指尖更是虚弱无力。
就一个乔郁晚，都能把我推倒，站不起来。
乔郁晚冷冷的看向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顾言祁，给他道歉，否则你今天休想完好无损的离开！”
看着盛临的模样，我深吸口气，冷声道：“乔郁晚，是他先挑衅我的！你找的人怎么永远演技这么好？不如去演戏，拿个影帝奖，还能给你挣点面子。”
盛临垂下头，声音失落：“顾先生，对不起，我就是替晚晚打抱不平，反驳了几句而已，你要是不喜欢，我跪下给你道歉……”
乔郁晚马上心疼的扶住他，温声安慰他：“我相信你的，我知道你不会做那些事。”
盛临微微一笑，轻轻搂过乔郁晚的腰：“乔姐姐，我晚上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话，被盛临说出来，却带着无边的暧昧。
两人亲昵的动作也像是一把刀，直接刺进我的心口，麻木的心，传来钝痛。
我闭了闭眼，不想跟他们掰扯这件事，放缓了声音：“乔郁晚，我需要一百万，你能不能借给我，等我有钱了，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乔郁晚挑眉，忽然走进我，她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拿起来晃了晃，看到我五个手指头上的伤痕，她倏地笑了。
“你现在连琴都摸不了，你拿什么赚钱还我？”
我缩了缩手，一股巨大的悲伤从心里蔓延。
在和乔郁晚结婚前，我是年少出名的钢琴家，作曲家，可是曾经的荣光，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垂下头，用极尽卑微又恳求的语气说：“我求求你，我真的需要这笔钱，只要你愿意借给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乔郁晚慢慢松开我的手，嫌弃的甩了甩，盛临马上走上前慢条斯理的帮她擦干净。
她来了兴致，推开前面的落地窗，指着室外的露天泳池，饶有兴致的说：“只要你在泳池里待上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把这一百万送给你都可以。”
我瞬间攥紧了手，表面上看着极为平静，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慢慢将目光转到她身上。
乔郁晚走上前，挑起我的下巴，嘲讽一笑：“不敢啊，那就滚。”
是啊，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可她明明知道我怕水。
十二岁以前，我只要一不听话，贺闻礼的亲生父亲就会把我摁在家里的水缸里，或者脸盆里，让我溺水窒息。
在我快要死的时候，再把我放出来。
这种折磨方式在人的身上留不下伤口，而他还能继续在村子里维持自己的慈父人设。
这种对水的恐惧一直持续到现在。
我苦笑一声，慢慢抬脚下水，水很冷，我强撑着口气，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水慢慢没过腰线，以前的记忆蜂拥而至。
那股窒息感充斥着胸口。
我腿上还有伤，这么冷的水浸入骨头，手撑在泳池边缘才勉强站稳。
耳边水声晃荡，我低头看着水面，却清晰的看到乔郁晚和盛临两张放肆调笑的脸。
两人说着玩笑话，评论着我，暧昧的动作，无一不刺激着我的大脑神经。
仅仅只是几分钟，我的身体就撑不住了。
身体开始晃，布满伤口的手用力撑着，青筋暴起。
盛临在我身边蹲下来，他挑挑眉：“顾言祁，这就撑不住了？这还不到五分钟，剩下的时间你打算怎么办？”
我唇瓣哆嗦了一下，没有力气说话。
而且脑中满满的都是以前贺闻礼父亲的折辱我的记忆。
我以为我忘了，可没想到是刻在骨子里的。
盛临见我不理他，顿时有些生气。
他扭头看向乔郁晚，温声说：“姐姐，只在水里站一个小时就能拿走一百万，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乔郁晚宠溺的笑了一声：“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给你善后。”
我抬起头，看着正冷脸看着我的乔郁晚，心底发堵。
盛临一脸得逞，他先是甩了我一巴掌，旋即说：“姐姐的容貌是你可以盯着看的吗？”
他掐着我的后脖颈，狠狠将我的头按进泳池里。
冷水疯狂的灌入。
窒息感扑面而来。
巨大的恐惧使我开始拼命的挣扎，可我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连溅起的水花都没有碰到盛临。
我被灌进去好几口水，身体越来越重，感觉要溺死在里面，头顶的重量却忽然消失。
我挣扎着抬头，大口大口的呼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