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我如遭雷击。
乔郁晚眼底划过一丝阴冷的笑意:“他在求律师帮你的过程中,神情恍惚,被车撞了。”
“顾言祁,这些都是你造的孽。”
爷爷过往的一切从我脑中闪过,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第二天开庭,我浑浑噩噩的被带上法庭,我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乔郁晚证据充足,还有我仇恨贺闻礼的录音,我没有任何胜算。
最后,我被判了五年。
我苦涩一笑,看到观众席上我的父母,还有乔郁晚,心里一片死灰之色。
乔郁晚一脸高傲的看着我:“顾言祁,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要你永远活在痛苦中。”
我被带下去时路过她,她凑到我的耳边,一字一顿的开口:“到了监狱会有人好好照顾你。”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的嘴角,一字一顿的开口:“乔郁晚,我真后悔爱了你这么多年。”
我忽然笑了,笑的凄凉。
“不,我希望我从没遇见过你。”
“你不配得到我的爱。”
我的腿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这种痛让我清楚的记得贺闻礼葬礼那天,乔郁晚是如何逼迫我的。
第一次如此后悔爱上一个人。
以前觉得爱错人是可以有重来过的机会,可现实是没有。
爱错了人,就是地狱。
我以为乔郁晚会说我恶心,会不稀罕我的爱。
可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微微拢了下眉,眼底划过一丝纠结之色。
她呢喃道:“为什么明明报了仇,我却没有任何开心……”
闻言,我不屑的冷笑,大抵是觉得没有一命偿一命,所以心里还是不痛快。
监狱里的五年,终于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0631,你今天可以出狱了,好不容易出去,以后别在走错路了。”
我跛着脚,带走自己之前留下的所有东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外面阳光浓烈,刺激的我睁不开眼。
我往前走了两步,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他步履蹒跚,整个人瘦的都只剩下骨头,我不知道他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心口泛起阵阵酸楚。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有些不敢抱他,怕一抱他就碎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哽咽:“爷爷……”
爷爷咳了一口,场面被病痛折磨,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也乱糟糟的。
爷爷心疼的看着我,慢慢伸手抚摸着我的脸,开心的笑了笑:“阿言啊,能看到你,爷爷死而无憾了。”
爷爷拖着这幅身体撑了五年,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你瘦了,里面的饭菜是不是不好,回家,爷爷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面条。”
可是刚走没两步,爷爷的身体便重重向前摔去,我瞳孔一颤,急忙把爷爷扶稳,打了出租车,就跑去医院了。
医生检查之后,沉重的叹了口气:“胃癌晚期了,他之前应该接受过治疗,但是治疗中断,病情一直恶化。”
“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你好好好准备后事吧。”
我握住医生的手,声音恳求:“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求求你。”
医生叹气:“用特效药还有延长一点寿命,但是你爷爷年纪大了,那个药也贵的很,没必要……”
医生上下扫了我一眼,沉痛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病房。
是啊,只有特效药能给我爷爷续命。
五年前爷爷用特效药的时候,那药一百万一支,是贺乔两家一起研发的。
我先去找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不愿意见我,直接丢出家门,我还想恳求,管家则是说:“顾言祁,老爷夫人不愿意搭理你,你就不要在自找不痛快了。”
我呵呵一笑,深深的看了一眼,我所谓的‘家’,转身去了乔氏集团。
我能求的人,如今只剩下乔郁晚。
为了爷爷,我不得不走进这座大厦,我走到前台,说:“我想见乔郁晚。”
前台小姐看我身穿地摊货,微微眯眼:“我们总裁不会见你的。”
“你就告诉她我叫顾言祁,她会见我的。”
前台小姐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她给总裁办打了电话,得到首肯才让我进去。
乔郁晚这会在开会,我在办公室外面等着。
我有些拘谨,一直有些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在监狱的五年,被折磨,被辱骂,把我的自尊和高傲都彻底碾碎了。
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嗤笑:“这不是杀人犯吗?被放出来了?”
这声音有些陌生,我身体忍不住的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在看到男人的容貌时,瞳孔狠狠一颤。
“贺闻礼?”
他五年前不是已经自杀了吗?
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瞳孔震惊,从脚底板上窜来的冷意将我浑身冻结。
男人挑眉,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满是无辜,他翻了个白眼:“什么贺闻礼,我可不是他,我叫盛临。”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呵呵一笑:“我不过就是跟他长得像一点而已。”
“也正是因为跟他长得像,晚晚才在遇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非要养着我。”
他带着一些高高在上和得意。
我冷冷的盯着他那张脸,心里泛起恨意。
他是一切的导火索。
当年我被贺家接回去后,最开始父母还是很心疼我的,可是耐不住贺闻礼会演戏,他总是在我父母面前示弱,受伤。
渐渐的,我父母就觉得是我一直在欺负贺闻礼,而贺闻礼一直在隐忍。
可其实,两个孩子一旦换过来,贺闻礼就必须回自己家了。
他不想回去。
慢慢的,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那个恶人,我嫉妒贺闻礼,所以恨不能让他去死。
我慢慢从盛临脸上收回视线,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可五年前贺闻礼确确实实的死了,还是当着上千万网友的面自杀,警方亲自收尸。
我缓了口气,默然的垂下眼,哦了一声。
我没有问他和乔郁晚的关系。
盛临忽然踹了我的腿,高高在上的吩咐:“我渴了,倒杯水端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