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沈梦欢带我来到一栋办公楼下。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思绪有些恍惚。
记得这家建筑公司,曾是我当年亲手一步步辛苦创立起来的。
当初,我为了跑市场,大一的时候就经常游走在各个工地积累经验。
一直到后来大学毕业,终于凭借积累的人脉,努力,有了自己的产业。
当年沈梦欢的学费和留学深造的机会,都是我省吃俭用援助的。
本以为这样能一点点消融误解,和她重归于好。
却不成想,等待我的结果,却是被送进监狱接受改造。
在我入狱后,陈耀辉巧舌如簧,求沈梦欢把他安排进我的公司里美其名曰为我打理。
也正是因为这一下,这个混蛋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在监狱里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努力的苟活着,几乎要把这些事给忘却掉。
结果再次看到这个办公楼时,我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愣着干嘛,走啊!”
沈梦欢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拽回了现实。
我答应一声,默默跟在她身后走进办公楼。
走进总裁办公室,陈耀辉也堆起一副谄媚脸迎了上来。
“欢欢,你怎么来了。”
沈梦欢厌恶的撇了我一眼:“楚河就先在你这公司待着吧。”
“给他安排个事做。”
陈耀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善,但表面上还是那副恭维的笑容。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说话时,陈耀辉特地把照顾二字咬的很重。
沈梦欢也没想那么多,只是点点头,过程中都没多看我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也正是在她走后,陈耀辉脸上谄媚的笑容立马换成了高高在上的傲气。
“啧啧,楚河你也有今天啊。”陈耀辉玩味道。
“怎么,现在还开始惦记上公司了?”
“没有,我现在好好生活都是奢望。”
我声音十分平静,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掩藏在心底最深处。
狱中三年教会了我什么叫做面如平湖,喜怒不形于色。
陈耀辉听到我这番话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也愈发的轻蔑。
“你服吗?”他问道。
“服了。”我点点头。
“既然服了,那就用实际行动给我磕一个证明下吧。”
陈耀辉想把我最后的一点尊严踩在脚下慢慢碾碎。
我很清楚,如果一旦跪下了,我的尊严会任他践踏。
陈耀辉见我迟迟没有动作,便一脚把我踹到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贱皮子,跟我还使上性子了是吧?”
我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滚烫的鲜血也顺着额头流进了我的眼眶里。
陈耀辉看了眼自己的锃亮的皮鞋,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
“陈总,沈梦欢又回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秘书绕开我,径直来到陈耀辉身边说着。
陈耀辉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下意识瞥了我一眼。
“楚河,刚才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不然,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我怯懦的点点头,被保镖拽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陈耀辉也整理好思绪,脸上带着那副谄媚的嘴脸上前迎接沈梦欢。
“怎么又回来了?”
“包落在你办公室了。”
说话的时候,沈梦欢不经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下意识低头,生怕被她看到我额头上的鲜血。
“楚河,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沈梦欢问我。
“我自己不小心摔得,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怯懦的回答着。
“这么大的人了,走路还能摔着,你可真没用。”
我不敢开口,把身子侧在一边,像个木偶似的低着头。
沈梦欢眼神中带着失望,提着包离开了。
与此同时,陈耀辉冷笑一声。
“从小你就斗不过我,要想不进监狱,你最好老老实实在我手底下当条狗,否则……”
话音到这戛然而止,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脸。
“我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气,沉重的点点头。
“让他去当个保洁,把厕所里外都打扫干净,要被我看到一根头发丝就给他狠狠的打!”
陈耀辉冷笑一声。
“垃圾,就该待在他该去的地方。”
“给所有清洁工放一天假,别让他们抢了这小子的差事。”
秘书心领神会,冲陈耀辉抛了个媚眼。
足足一天的时间,我几乎把整栋楼的厕所都给清扫了个彻底。
公司的员工早已下班了。
我一个人,拖着羸弱的身子,靠在厕所隔间睡着了。
直到半夜时,我被冷风吹得冻醒了。
我打了个哆嗦,把工具放回原处后离开厕所。
走过陈耀辉办公室时,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出于好奇,我鸟悄着脚步,慢慢靠向办公室门口。
刚走到门口时,一个黑色身影猛然窜出,直接把我撞倒在了地上。
这是个怀里抱着一堆文件的女乞丐。
文件散乱一地,对方捡东西的时候瞄了我一眼。
还不等我反应,她随手抓起文件,着急忙慌的往外跑。
我知道,如果我不阻止对方,陈耀辉事后一定会倒打一耙,说是我指使人做的。
想到这里,我赶忙追着那乞丐跑出公司。
不知为何,今晚居然没有保安在值班。
乞丐一路畅通无阻的逃离现场。
我在她身后死命的紧追不舍,好不容易才在死胡同里追上了对方。
“把你偷的东西还给我,别让我为难。”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乞丐眼睛不安的四下张望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要给陈耀辉这种王八蛋卖命!”
乞丐像是疯了一般,痛苦的双手抱着头,开始喃喃自语。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这么折磨我!”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还不等我反应,乞丐面露凶光,直接掏出一把小刀,刺入我的腹部。
我痛苦的捂着伤口,用身体挡住对方的去路。
“你和陈耀辉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恨他?”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乞丐,对方直接不要命似的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咆哮起来。
“陈耀辉这个畜生,当年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位阔少,竟然把我卖给了一个场子里的鸡头换钱,害我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我让他不得好死!”
“枉费我从小到大对他那么好,你说他不是畜生是什么!”
“这样的人渣,凭什么不该死!”
我呼吸艰难,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尽所有气力把她扯开。
原来她也是个受害者,难怪情绪会如此癫狂。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亲姐,陈兰。”她自嘲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