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胃癌晚期了。”
医生宣告我的病情时,天边刚好划过一道闪电,我眼前瞬间一片惨白。
“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多则一两年,少则两三月,抓紧住院治疗吧。”
我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勉强站稳。
怎么就胃癌了呢?
我还没有得到沈安颜的原谅,我还不能死啊!
……
我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医院的,还是一通电话唤回了我的神志。
在我想要去接电话的时候,面前刚好有一辆车飞驰而过。
再晚一步,我就要被这辆车撞死了。
“秦哥,你在哪呢?怎么还没来?沈总都等急了。”
沈安颜在等我?
也对,今天是林宵的生日,沈安颜特意给他办了生日宴,也邀请了我。
说是邀请,但我明白,我是过去当服务员的。
生日宴两点开始,现在已经两点十分了。
很明显,她已经起了怒气了。
“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夜色会所。
我刚下车,林霄便迎了上来。
“姐夫,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现在可就差你了!”
他笑吟吟地和我打了招呼,就要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我躲开了他的手,呵,若不是林宵戴着生日帽,别人恐怕还以为是我生日呢!
“林宵,沈安颜不在这里,你不需要对我演戏。”
林宵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姐夫,你说什么呢。”
他又朝我伸出了手。
“安颜姐姐已经等很久了,我们快进去一起玩吧。”
因为得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我的心情本就不好,现在看到这个小三反复凑过来,我就更不耐烦了。
我甩开了他的手。
“我说了,这里没有沈安颜。”
“啊!”
他忽然倒下了,跌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姐夫,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姐夫,我给你道歉,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生姐姐的气啊。”
我皱起了眉头。
他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但很快我就知道了他的真实意图。
“秦涛,你推他干什么!”
此时沈安颜愤怒地冲了过来,朝我怒吼了一声,而后心疼地将林宵扶了起来。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宵那双勾画得精致漂亮的眉毛紧紧皱起,嘴上说着没事,但刚走一步路就软软地倒向沈安颜的怀里。
“姐姐,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姐姐,这不关姐夫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沈安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林宵,我都看见了,你不用帮他辩解。”
她又恶狠狠盯向了我。
“秦涛,今天是林宵的生日,你欺负他干什么!赶紧道歉!”
帮我辩解?让我道歉??
可人根本就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倒下去的啊。
“我没有推他。”
可我的话,沈安颜根本不会相信。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我猜她现在应该很想动手了。
果然随后她便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摸了摸脸,滚烫滚烫的,应该是肿了。
但我习惯了,这些年沈安颜打得还少么!
“秦涛,我给你脸了是不是,赶紧道歉,不然你今天就在这里跪到林宵的生日宴结束。”
林宵握住了她的手,表现得格外乖巧。
“姐姐,姐夫不愿意道歉就算了吧,我也不是很疼。”
我就站在她们的对面,看着她们两人依在一起同仇敌忾。
这么看,我倒像个外人了。
不过我不想和沈安颜计较这些。
当年她家里破产,是我先一步离开她出了国。
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帮到她,这是我对她的亏欠,我欠她的。
所以,这些年来她对我做什么,我都认了。
只要她还能原谅我,我愿意一辈子去赎罪。
“对不起。”
沈安颜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挽着林宵的手进了会所。
我苦笑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沈安颜果真很重视林宵,一场生日宴,布置得格外豪华。
我扫了一眼包间里的人,发现都是各界知名人士。
以林宵的身份,是请不来这些人的。
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只能是收到了沈安颜的邀请。
沈安颜这是在给林宵造势。
我心里一阵刺痛,忍不住朝着沈安颜看了过去。
她正拿着一瓶药酒帮林宵揉脚踝。
堂堂沈氏集团总裁,夏国的商界女王,居然在帮一个刚出道的爱豆揉脚伤。
我移开了视线,不想多看。
因为多看一眼,我的心就疼得要命。
但没多久林宵就端着酒杯朝我走过来了。
“姐夫,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但是,我是真心想要和姐姐做朋友的。”
我朝着他“扭伤”的脚看了一眼。
“你这脚伤好得真快啊。”
林宵笑了笑。
“谢谢姐夫的关心,姐姐刚刚给我用了药酒,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忽然凑近了我,在我耳边低声笑道:“秦涛,你何苦给自己找麻烦呢,把姐姐让给我不好吗?”
我从媒体第一次报道林宵和沈安颜的花边新闻时就知道,这个人野心很大。
但我没想到,他胆子也这么大。
不过也是,毕竟谁都看得出来,我和沈安颜的关系并不好。
沈安颜用铁血手腕复活了沈氏家族之后,就强行将我绑在了身边,出入哪里都要带着我。
这不是她有多爱我,只是方便折辱我。
她恨我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她。
但这些都是我和沈安颜的事情,和林宵这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无关。
“只要沈安颜还没有和我提分手,我就不可能离开她。”
林宵的表情顿时扭曲起来了。
“秦涛,你知道的,姐姐根本不爱你。”
“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赌她到底会选择谁。”
什么选择谁?
我正要说什么,身后的香槟塔忽然毫无征兆地倒了。
香槟塔离我们很近,我们根本来不及躲开。
我忽然明白他要赌什么了。
“林宵!”
沈安颜连忙跑过来,抓着林宵的胳膊将他带到了安全区域。
而我,被叠得高高的香槟塔砸了个结结实实。
破碎的酒杯割破我的皮肤,血混着酒流了一地。
我倒在地上,痛苦地看向沈安颜。
林宵就依偎在她的怀里,朝着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可能是失血过多,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只有一个念头。
他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