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言没有回来，那件婚纱被我剪碎扔到了楼下，

等我第二天去医院处理脚心的伤口时，倒是遇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几年前，我在大学城卖炒面供程月言读书，就是他带头欺辱我。

坏人是察觉不到自己行为的恶劣的。

就像现在，他搂着女朋友，上下在我身上扫视，语气轻佻。

「呦！这不是炒面男神吗？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

说完，他一拍大腿，「瞧瞧我！都忘了你是个聋子了！」

他女朋友探过脑袋，「你们认识呀？」

我没心情陪他玩什么叙旧游戏，刚想离开，就听见他的嘲笑。

「这哥们当初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冤大头了。」

「他老婆钓大款被人家对象发现，拿他当挡箭牌，偏偏只有他认为是那富二代爱而不得，故意伤害她女朋友呢。」

我定在原地，好久在找到自己的声音。

「什么意思？」

……

我从来没想过，事情的真相会以一种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听力，是在大一时被程月言的追求者打的。

当时她只是和我道歉，告诉我因为她不答应那人的追求，他怀恨在心就拿我泄愤。

可刚刚那人告诉我，程月言和有女友的富二代暧昧，事情暴露后被女生教训。

我已经坚定了离婚的决心，不想再去探究这些过往。

可刚才那人的话一遍遍在我耳边回荡。

「多可怜，她就是知道你会坚定地保护她，才拿你挡灾的。」

「唉，当初为了她辍学打工很辛苦吧？」

……

辛苦吗？我问自己。

怎么可能不辛苦呢？

冬天冻得手龟裂，夏天晒得脱皮，累晕在路边被城管拉走时，我没有哭。

只有程月言答应我求婚那天，我哭了。

我哭我终于有能力给爱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终于不用躲躲闪闪，可以大胆接受她的爱了。

可现在告诉我，这七年，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期待了很多年的家，拨通了电话。

「徐女士吗？我答应把店卖给你了。」

「只是……想换个地方生活了。」

程月言的爱太虚假，我不要了。

可她要明白，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