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言空着手回到家时,我正思考定居的城市。
她看着空荡荡的餐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都几点了你还不做饭?」
说完下意识看了我一眼,想起我听不见,变本加厉地指责,「本来就是个残废,现在连这点事都做不了。」
「妈的,当初怎么没把你打死呢?」
她骂得越来越脏,脸上的嫌弃藏都脏不住。
「月言,你在说什么?」
我大声质问,眼神毫无波澜,「你好像在发脾气,是我让你生气了吗?」
她抿了抿唇,比划道,「没事,我去衣帽间换个衣服就做饭。」
可不一会儿,她又坐到我身边,神色紧张。
「老公,衣帽间里的婚纱怎么不见了啊?」
「哦,被我扔掉了。」
我比划完,又面无表情和中介交流,只要她一低头,就能看见屏幕上我卖房的消息。
这座房子是我全款购买,分手后理应属于我。
只是我不确定中介把她赶出去那天,她的表情是不是也这么复杂。
「为什么要扔掉啊,那不是我们一起选定的吗?」
「因为脏了啊。」
我微微一笑,放下手机,「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一股怪味,老婆,你知道是怎么弄的吗?」
程月言神色一滞,扯起嘴角,「可能是我不小心把什么东西留在那里,发霉了吧。」
「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我……」
我拂开她的手,起身俯视她,「你想多了。」
「不过,最近确实有个问题困扰我,月言,你说,我们真的适合结婚吗?」
「我总觉得,你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聋子,想去找新鲜感了?」
我慢慢比划,观察她的神色。
程月言演技很好的,不然我也不会被她骗了那么多年。
就像现在,她微微抿唇,把头埋在我胸膛。
「老公,是不是我最近太忙了,没能给你安全感?」
「你知道的,律所刚刚起步,为了我们的家我也要更努力啊。」
「我答应你,等过几天我们去买新婚纱后,就休息几天陪陪你,好不好?」
我静静地和她对视,许久,才点了点头。
可她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和宋非通了电话。
「你都不知道那死聋子知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把婚纱给扔了,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啊?」
「算了,咱们最近少见面吧。」
「我怕他干什么,他残废一个,除了做点饭什么都不会,扒着我像个狗皮膏药,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肯养着他?」
「唉,早知道毕业就该把他踹了。」
我没有太多反应,她的对话都被录音,成为她婚礼上的一个精彩的【节目】。
只是程月言大概不记得了,她每个月的工资被宋非花个七七八八,已经几个月没在卡里打钱了。
她们聊得很投入,投入我出了门都没发现。
我给家政公司打去电话,预约了一个全屋消毒。
在我眼里,程月言和宋非身上的脏东西已经遍布了整个屋子,让我呼吸都感到困难。
中介还给我不停发微信消息:
“哥,来看房子的人还挺多的,您看我怎么给您约时间,集中一起什么时间看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