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摩挲着胸前的玉佛,嘴角挂着苦涩的自嘲:“没事,姑姑只是忙,才会这样。”
胃里的疼痛再次袭来,但我不想去扫阮溪的兴致。
阮溪端庄耀目,身材纤细.
只要是喜欢女人的男人,就不能忽略她的美貌。
但阮溪对那些殷勤的面孔并不感兴趣。
她将轮椅推到一旁,扶我坐进沙发。
“感觉怎么样?不然,我送你回去吧。”阮溪关切地看向我。
“没事。你爸妈不是让你过来交朋友吗?如果你坐在角落,回去怎么交差?不用管我。”
我一边劝着,眼睛却看向不远处姑姑和顾尘手挽手和客户们谈笑风生。
姑姑的笑容那样明丽,可她面对我的时候,却又是那样冰冷。
阮溪低头苦笑:“他们是想让我提前认识有钱人,给家里的公司做助力。”
我拍拍阮溪的肩头:“现在只能暂时拖着,等你强大了,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阮溪对我感激一笑。
虽然我和阮溪交谈,可我的注意力还在姑姑身上。
她在快乐的间隙,看了看我。
不出意外,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带情绪,甚至掺杂一份我读不懂的怨气。
看着她美丽动人的模样,我的心口一阵抽痛。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烟,正要点燃,忽然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阮溪,你也来了?”竟然是周子然。
周子然身高体壮。
他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又看向旁边的轮椅:“黎大公子,不是住院了吗?怎么还带病来舞会啊?”
他一屁股坐在我和阮溪中间的空位。
阮溪面色不悦:“周子然,你还有没有点教养?我们不欢迎你,你另找别的位置坐吧!”说着,她就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时,周子然却一把扯住阮溪的手腕,皱着眉头,带着讨好的意味:“阮溪,为什么不答应我的邀请?和他来这个舞会?”
我惊讶地看向阮溪。
她脸上飞红,目光闪烁,要挣开他的纠缠。
“周子然,放开我,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她有些激动,声音难免拔高,舞会上的人们纷纷向这边侧目。
姑姑和顾尘也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顾尘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而姑姑举着酒杯。
可周子然已经恼羞成怒,他偏偏不放,还指着我的鼻子:“你喜欢他?他有什么好?一个娘娘腔,心事重重,内心阴暗,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
阮溪的手腕已经红了。
我再也忍不住,吃力地站起身,挡在阮溪身前:“周子然,大庭广众,你不要为难她。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周子然脸色紧绷,“砰”地一声,挥拳打在我脸上。
我头昏脑涨,眼冒金星,一下子跌进沙发里,摸了一把嘴角,手上带着血迹。
“黎正安!”阮溪惊呼着上前查看我的伤情。
周子然还想上前打我,阮溪拦住他:“周子然,你这样,我只会更加讨厌你!”
胃痛又在此时侵袭着我的身体,我咬牙站起身,向周子然打了回去。
可我的拳头还没落下,却被一个握住了手臂。
扭头看去,正是顾尘。
就在这个空隙,周子然又打了我一拳。
我捂着刺痛的脸颊,只见顾尘对周子然使眼色:“赶紧走,你再闹事,让保安赶出去!”
姑姑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我,像一个看戏的陌生人。
阮溪低头垂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黎同学,你别动,我去找个冰块……”
姑姑对阮溪的背影看了一眼,声音透着玩味:“正安,怪不得之前给你介绍的相亲你都不喜欢,原来,你喜欢阮家的千金小姐。”
触到她美丽冰冷的眸子,我低下头:“不是的,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姑姑走上前,摸了摸我脸上的淤青,蹙着眉,严厉地责备道:“为了普通朋友,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让你在医院好好躺着,偏偏来这里添乱。这儿有这么多客户看着,影响不好!”
顾尘在一旁温和地劝道:“茜茜,年轻气盛嘛,为了喜欢的女孩子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我也为你和别的男孩子打过架。”
姑姑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看向我时,笑意骤然消失:“正安,赶紧回医院养着,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我抹去嘴角的血迹,向她说道:“我还要等我的朋友,我和她一起走。”
姑姑忽然急红了眼:“你……你这不是挺知道关心别的人吗?你关心的朋友,为什么不为我考虑,让我难堪!”
这时,阮溪走了过来,她的递给我一个裹着冰块的毛巾:“黎同学,敷上舒服一点。”
冰冷的毛巾贴着火辣辣的脸,确实好受许多。
姑姑看着我和阮溪,投给我一个恨恨的目光。
顾尘的手围着她的肩头,那只钻石手表闪闪发光,像是对我无声的炫耀。
“茜茜,那边还有客户等着,我们就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走吧。”
说着,他就把姑姑带走了。
阮溪扶着我坐下,忽然我有些眩晕,一个没稳住,跌进沙发里。
朦胧中,我听到阮溪拨通急救中心打电话的声音,还有姑姑走过来的高跟鞋声音。
她焦躁地喊着我的名字,有不耐,还有我自己臆想出来的关心……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直到急救人员到来,七手八脚把我送入急救车。
新鲜的氧气给我注入几分活力。
我微微睁开眼睛,只看到阮溪在一旁关切地注视着我。
姑姑她没有跟来。
回到病房时,医生和护士没有给我好脸色。
毕竟,我是偷偷跑出医院的。
阮溪惭愧地握住我的手:“对不起,是我一时兴起,害你受伤,病情还加重了……”
我正想说些什么,病房门砰地被打开了。
是姑姑的脚步声。
她的身边,依然是顾尘陪着。
她对阮溪下逐客令:“阮溪,现在这么晚了,你在这儿也不方便。请你回去吧。”
阮溪想要坚持,我低声劝她:“明天你还要上课。可以抽时间来看我。”
她点点头,走出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