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后,沈南音就被迫罚跪着,三个女佣轮流看着她。
这三日不给一口水,一口食物,就连去洗手间都是有人看着,到最后连走都走不动了。
她唇间干裂,看着那灵位两眼昏花,连维持最基本跪坐的姿势都难以做到。
“水……”她喉头干涩,连吐字都很艰难,旁边的女佣见状皱眉,上前就一把拽住了沈南音的头发,沈南音痛得几乎麻木。
女佣怒声道,“还有三个小时,别给我装死。”
沈南音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迅速,下一秒“砰——”的一声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她彻底晕了过去。
而她没看见的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
沈南音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再度睁开眼时已经在医院了, 浓烈的消毒水的气息漫延,而她脸上正带着呼吸机,她睫毛颤了颤,勉强的动了动手指。
她转过脸,却发现远处的落地窗前站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男人回过身子,那双精致的眼型带着几个冷冽,看着沈南音睁开了眼,“醒了?”
淡漠的一句,显然对于沈南音的死活并不关心。
沈南音呼吸一蹙,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
谢韫呈薄唇翕动,“我已经把你给弄回来了,思来想去,就算是死,你也应该死在我的手底。”
那话带着讥,眸底的冷寒与戏弄像是一个猎人。
沈南音想起这三日的折磨。
她干涩的唇发出艰难破碎的声音,“你究竟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谢韫呈眸色淡淡掠过她的脸,片刻漫步走了过来,到了病床前,冰冷的手指摸上了她的脸,“我的未婚妻有先天性的血疾,每个月需要固定输送两次新鲜的血液,刚好你的血型跟她吻合,输一次算你两万,我给你赎身花了五百万,怎么样,算是良心了吧。”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那些话。
沈南音却细数着,如果三个月输一次的话,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谢韫呈了。
她只想努力赚钱,然后把小宝的病治好,有个小家就够了,为什么他们却连这样都不肯放过她!
沈南音艰难道,“我可以用别的还你,谢韫呈,就当我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谁来救我的未婚妻?”谢韫呈眸色冰冷至极,唇角带着讥讽的笑意。
沈南音知道谢韫呈早就不爱她了。
但她没想到他会为了未婚妻毫不犹豫的去折磨她。
“医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先抽一部分,等你好点了再抽。”谢韫呈恶劣一笑。
沈南音彻底的冷透了。
眼看着几名医生走了进来。
沈南音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
只能任由那粗壮的针头刺穿她的皮肤,从她手臂中抽取血液。
沈南音感觉身子更加虚弱了。
谢韫呈看着几乎像是死人般惨白的沈南音,只是略微蹙眉,随即冷道,“沈南音,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背叛了我两次,却依然活着。只是要你一点血,别装作一副快死的模样。”
沈南音无力的扯了扯唇。
谢韫呈兜里的电话响起,随即转过身出了病房。
她扯开脸上的呼吸面罩,看向那窗台。
忽然有了想死的冲动。
这四年太累了。
四处躲债。
小宝也在福利院总归还是有人照顾的。
与其让谢韫呈和黎笙南继续折磨她。
还不如早早解脱。
就当她吃力的从病床上爬起时,忽然兜里面的手机像是催命符般震动,那是她给小宝的特别铃声,她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接通了,那头带着哭腔的奶音道,“妈咪,你什么时候带小宝离开,小宝想跟妈妈在一起……”
那哭得厉害的声音带着委屈。
沈南音瞬间心脏颤了,“小宝,妈咪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妈咪现在还没那么多的钱带你走。”
那头的哭声停止了,随即道,“我知道的妈咪,我只是太想你了。福利院的阿姨对小宝很好,小宝这几天很乖,妈咪能不能来看看我的。”
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南音感觉心都要碎了。
自从四年前从谢韫呈那里逃出来后,谢韫呈和黎笙南的人都在找她,害得她连医院都不敢去,甚至后面月份大了才知道自己是怀孕了,而那个时候已经不能够打了,她去小诊所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谁知有了先天性的疾病,她只能去接贷款,给孩子治病。
谁知道就这么扯上了高利贷,那怕她尽量还钱了,但那钱依旧越滚越多,她便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为了不让孩子受苦,她一直把孩子寄养在福利院里面。
沈南音眼眶泛红,“好,妈咪过几天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背后的冷声顿然响起,“你在和谁打电话。”
沈南音吓得一抖,立马将手机关机,她一转过身,便见谢韫呈脸色冷到了极致,他薄唇翕动,“你有孩子了?”
沈南音看着那双带着冷怒的双眸,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而谢韫呈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了沈南音的衣领,“说话啊!”
嗓音带着暴戾与怒火。
沈南音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她唇间哆嗦,“你想做什么,我有没有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谢韫呈,我是对不起你,但我也付出了代价,你那五百万我会想办法还,你不要再逼我……”
“闭嘴,”谢韫呈直接将她拉近,那冷沉的眸子贴近,“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否则我就把那个杂种找出来,弄死。”
最后两个字说的无比冷冽。
就连沈南音都忍不住发抖了起来。
他冷道,“这孩子是你跟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