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说我需要钱。
他又问了我几个基本的问题后让我明天上班。
我急忙道谢。
工作几个月，应该能付得起离婚的咨询费。
脱离祝祁山，成了我活着的唯一目标。
餐厅里的服务员有八个，我排在最末位。
她们对我评头论足，不满的撇嘴。
为了维持表面和谐，我没有出声反驳。
直到在点单的时候被刻意撞了几下，我才忍不住回头。
“嘁。”
她们朝我翻了个白眼。
我咬着唇，勘堪忍下这些刁难。
“祁山，这家餐厅我同事推荐了好几次，说是味道挺不错的，咱们尝尝。”
突然，熟悉的声音在靠近窗的位置突兀响起。
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我转头想躲。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们看见我现在狼狈的样子……
也许是太着急。
我没注意前面有个客人走来，迎面就撞了上去。
“哎！你干什么呀你！”
水杯从我手里滑落。
“砰”的一声就掉在地上。
水溅了我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
我顾不上擦拭水渍，急忙朝客人道歉。
“走路不看路吗！”客人瞪了我一眼，“冒冒失失的，怎么工作的！”
其他客人的目光纷纷朝这边看来。
我眼角的余光能瞥见祝祁山和苏瓷月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心脏骤然紧缩，我又道了几声歉后越过客人。
“你给我站住！”
客人不依不饶。
“看你这样子也没什么钱能赔，这样吧，你跪下给我磕两个响头，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那……那不是……”
苏瓷月的声音隐约从后面传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祝祁山终究还是发现了我。
“你是在丢我的脸吗！”
他上前拽住我的手臂狠狠往后一扯。
“周舒，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来当一个服务员？让别人知道怎么看我！跟我走！”
“别碰我！”耳边嗡鸣作响。
我甩开他的指腹，屈辱的恨不得钻个洞躲进去。
“祁山，我看我们还是别插手了吧？”苏瓷月在一旁道：“要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被人知道周小姐是你的妻子，到时候展展在学校里会被人嘲笑的……”
听到这话，祝祁山果然没再试图把我带离这里。
他就跟所有看热闹的人一样，冷眼旁观。
经理在一边催促。
“还不快跪下道歉！你赔得起吗！”
我绝望的闭上眼。
是啊。
我连离婚咨询费都在艰难的赚着，哪里能赔得起这裙子的钱？
压下心里的屈辱。
我攥着拳头闭上眼，膝盖一弯……
“姨姨，你怎么在这里呀！”
突然，稚嫩的声音响起。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只小手就拉住了我的袖子。
竟然是那天晕倒的小女孩。
“姨姨，你那天怎么走了呀！”
小女孩双眸清亮，像极了悦悦。
“姨姨，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这才恍然回神。
“我……”
只是想回去给你拿点我女儿的玩具。
这句话，我终究还是缩在了喉咙里，没说出来。
悦悦的玩具，都被扔了啊。
也就在这时，我才注意到小女孩另一只手牵着个男人。
抬头看去，男人一身浅灰色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细碎的墨发之下是凌厉剑目，高挺的鼻梁衬着薄唇，模样有点熟悉。
“您的赔偿，我来给。”
他说着就朝客人要了银行卡账号。
“不……”我想阻止，他却只是淡然一笑。
“您那天救了我的女儿，这点小钱，和我的女儿相比不算什么。”
“姨姨，爸爸很有钱的哦！”小女孩眉眼笑得微微弯起，“姨姨不要担心！”
闻言，我心里松了口气。
直到那客人收了钱离开，经理警告了我一番后，这件事才终于落下。
我朝他道谢，说这钱会还给他。
他说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谢我，这一点钱只是小事，随后抱起小女孩坐到二楼靠窗的包厢里。
“呵，周舒，我倒是没想到，你勾搭男人的速度这么快啊？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祝祁山冷言嘲讽。
“有时间来这里勾搭男人，没时间去照顾悦悦？”
我看着他眼里的嘲讽，脑海里划过悦悦苍白的小脸。
怨恨像浪潮一样涌进心底。
我冷笑出声。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资格提我的悦悦！我的悦悦已经死了！死了！”
悦悦死前都在恳求祝祁山来看看她。
可他呢？
给悦悦的，只有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闹够了没有！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生生捏碎我的骨骼。
我只觉得恶心！
“别碰我！”
我用力挣脱他的束缚，双手作拳在他胸膛上狠狠捶打！
真正应该死的人是他！
是他！
“祝祁山！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为什……”
我话还没说完，迎面一杯冷水突然从我头上倒下来，
水落到脸上，把我的工作服打湿。
“啊，对，对不起！”苏瓷月连忙把水杯放到桌上。
她忐忑的眼里含泪，“祁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太着急了，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阻止周小姐，我……”
“这不是你的错。”祝祁山挡在苏瓷月面前，像是害怕我会为难她。
目光转到我身上时只剩冰冷。
“是你自作自受！周舒，你还有两天时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带着苏瓷月离开。
我站在原地，狼狈的忍受客人投来的鄙夷目光。
工作服被打湿，我不能顶着这副样子再给客人点单上菜。
经理把我叫到后面，让我赔了工作服的钱以后离开。
我求他别解雇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可他只是让人把我从餐厅拖了出去。
我狼狈倒地。
一道阴影却落在眼前。
“周小姐，你没事吧？”
苏瓷月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我猛然抬头，撞进她满含笑意的目光里。
“这不是你最想看见的吗？王医生的事情，也有你的手笔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的盯着她。
王医生告诉祝祁山，悦悦没死。
我不相信苏瓷月在这其中没有动一点手脚。
“我可没说过这话哦。”苏瓷月歪头故作苦恼，“不过，周小姐，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你觉得祁山和展展，会相信你的话，还是会无条件相信我？”
当然是会相信她！
在祝祁山心里，只要触及到苏瓷月，就连我的悦悦也要往后排！
心里的恨意像藤蔓一样扎根生长。
我红着眼，猛的伸手掐住苏瓷月的脖子！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悦悦！她都已经死了啊！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咳咳……”苏瓷月脸色涨红，手指划破我的手腕。
“周小姐……不……”
“你在干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手臂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