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主管很是为难:“具体的,他也没有多说,所以我们也不知道。”
林雪柔走出大楼的时,赵琪已经等在了门口。
“林总,董事会那边老林总已经去了。”
“他让您尽快过去。”
她犹豫一瞬:
“否则,就停了您名下所有的卡。”
林雪柔双眼有些茫然,用失魂落魄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知道了,给我准备一身干衣。”
“已经准备好了。”
赵琪是是林平为她选的助理,不仅漂亮,能力也很出挑。
林雪柔跨步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走去,赵琪为她打开车门后就坐到了副驾。
“派人调查一下沈南归,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他人在哪里。”
“是。”
正在乡道上晨跑的我打了一个喷嚏,只感觉背后一股凉风袭来。
回家的日子宁静又安逸。
早上投了简历,就出来晨跑了。
五年间,为了林雪柔安心,我故意长胖了三十斤。
现在,
是时候减掉这一身脂肪了。
晨跑回去,父亲早已出去上班,奶奶正在撒饲料喂着圈里的鸡鸭。
看到我回来了,她利落放下手里装饲料的铝盆,拍了拍双手。
“南归,你这傻小子,怎么大早上不吃饭就出去跑步。”
“快快,奶奶给你留了粥和包子。”
奶奶年纪大了,头发也早就花白,走路都有些蹒跚。
我鼻头有些泛酸,小跑过去扶住她。
“奶奶,您以后别起来做早饭了,多睡一会儿。”
“我回来了,以后的饭都我来做,碗都我来洗。”
奶奶听我这样说,很是开怀,浑浊的眼睛里也闪着泪光。
“奶奶还没老的做不动。”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好好休息。”
“我做不动那天,自然有活儿给你……”
奶奶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一沉,身体失去平衡,就要往地上倒去。
我下意识将她往上拉:
“奶奶!!!”
我大喊,可奶奶双眼紧闭。
我知道,
越是在这种时候,
越不能乱。
我努力想镇静下来打120,可手抖得根本握不住手机,急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恰此时。
东莱出现在了门口,宛如神兵天降。
“送奶奶去医院,快!”
在那一时刻,我以最快的语速说出了救急的话。
我太害怕了,害怕下一秒连我的舌头也不听使唤。
东莱扔下手中提着的东西就跑过来。
我支撑着起来,用尽身上最大的力气拖住奶奶的双臂,将她扶起来。
东莱见我吃力,连忙小跑过来和我一起将奶奶抱上了车的后座,再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镇上的医院。
“你别担心,奶奶不会有事的。”
“南归。”
我一心都在奶奶身上,东莱叫我也没听见。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脸庞,我的心脏像是被压上一块巨石,沉重的没法呼吸。
“怎么会啊,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这样啊。”
“奶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我的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睛里面流出,仿佛像断了线的珍珠。
“南归,你不要着急,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东莱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镇上的医院,在急救的过程中,奶奶的状态不好,医生建议转到县医院。
我们兵分两路。
东莱回去拿奶奶的身份证件,我上了救护车陪奶奶去医院。
在路上,我电话里将奶奶晕倒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一到县医院奶奶就被送进了急症室。
我只能在走廊外等着,眼睁睁看着。
急症室上电子屏上不断飘过红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坐立难安,手心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细密的汗珠。
空荡的走廊上,回荡着我孤零零的踱步声。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狂风暴雨下的海上孤舟,被风浪打的摇摇晃晃,不知岸在何方。
“南归!”
熟悉的声音传来。
东莱从走廊的尽头逆着光向我走来,她的发丝好像都在散发着光芒。
不知怎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孤独无依的心似乎有了停靠。
她将奶奶的身份证递给我的那一刻,急症室的门也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
“你俩谁是余春华的家属?”
“我,我是她的孙子,我奶奶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具体的病因需要进一步检查。”
“你们去准备好病人住院需要的东西吧。”
“好。”
东莱拍了拍我的肩膀,温柔道:
“你就在这里陪着奶奶,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我感激地看着她,眼里蓄满了眼泪。
她忽得挑眉,凑近我的耳朵说道:
“怎么,感动到了?”
“那要不要以身相许?”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酥麻的感觉迅速传至全身。
我知道,她这是看我刚才太紧张,故意开的玩笑。
但她那妩媚的眸子调笑中又满含情愫,柳叶般的眉毛微微一挑,实在太过撩人。
我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她见我沉默着没说话,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而后又恢复如常:
“好啦,你快去陪奶奶。”
“其他的交给我。”
说话间,奶奶也被护士推了出来,我赶紧上前去查看,也不知东莱何时走的。
我同护士将奶奶推到了病房,奶奶仍然昏迷着,医生叫我配合着为奶奶做各项检查。
“医生,我奶奶什么时候能醒来?”
医生一边在手上的文件夹的纸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
“这个因人而异,要看你奶奶的身体状况,我也不好说。”
护士在一旁将点滴打好,并嘱咐我看着点,没了就按玲叫她们。
我帮奶奶把被子盖好,打开了一点窗户,好透透风。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病房,好像不是普通病房。
装潢和连锁酒店很像,有单独的浴室。
我以前也住过院的,多的病房八个人一间,少的三人一间。
这次怎么不一样?
“医生,这个病房?”
见我疑惑的神情,医生也猜到了我想问什么:
“这个单人间是李小姐要求的,哦,费用她已经交了。”
“你不必担心。”
我点点头,
默默将这些记下,想着以后一定要还给东莱。
不在家时,她就帮我照顾奶奶和父亲,
我欠了她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