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内心早就将她骂了个千百遍,她又轻柔地捏了下身边弟弟的脸,
“姐姐答应以后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开不开心啊?”
呵,钱确实是可以给你,这次我直接烧给你,要多少有多少。
“雪…妈妈,我要玩雪…”五岁的弟弟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指着窗外喊道。
“外面太冷了,宝宝。”母亲亲了他一口,盯着外面的大雪,想到了什么:
“晴晴,你去抓一把雪,拿到屋子里面来给弟弟玩。”
看着不断哭闹的弟弟,爸爸也不耐烦了:
“周晴晴你聋吗?没听着弟弟要玩雪吗?”
那年的三九寒冬,还穿着单薄鞋子的我被一把甩到门外。
手上的伤口还流着血,染红了白雪。
弟弟想玩干净的雪,我拿回来的雪,他都不满意,于是让我反复出门。
他觉得我像只听他话的傻狗,这样逗弄我很好玩。
忽然想起父亲约了村长来家里打牌,这次我嘴上答应,拖延着时间穿衣服。
算好了时间,我出了屋子,却走在了大路上。
那是村长来的必经之路。
我假装摇摇晃晃,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终于看见了一个身影拿着大衣向我奔来。
“你们这是虐待!”刚睁开眼睛,就听到村长冲父母亲怒吼。
父亲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没说话,母亲倒是被刺激到了:
“你吵什么吵啊?就是让她出去抓把雪给他弟弟玩,怎么就是虐待了?”
村长被气得气急,直接转头看向我:
“周晴晴,你记住今天你爸妈怎么对你的,以后等他们老了你一分钱也别给他们花。”
也是这句话,激怒了母亲,她冷笑着:
“她才七岁,她都记不住这件事情。”
“大爷,我没事的。”我勉强地笑了笑,“一切都是我自愿做的。”
村长沉默了半晌,终是摸了摸我的头,“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大爷。”
“小姨,”我又拉拉想要为我开口的小姨,强调道:“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看着小姨不解的表情,我又补充道:
“毕竟以后我想要什么,爸妈和弟弟都会为我付出一切的,对吗?爸爸妈妈。”
“当…当然!”母亲这样开口,“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
小姨看到我诡异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什么:
“晴晴,你跟我出来一下。”
门外,小姨直接开了口,“晴晴,你跟小姨说实话,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勾了唇,“小姨,你不觉得自己在帮倒忙吗?”
看着皱着眉头的小姨,我继续道:
“就算你为了我做这一切,能解决什么吗?能让父母至此待我和弟弟一样吗?”
小姨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开了口:
“至少能让他们知道自己错在哪…”
“错?”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们会觉得自己有错吗?”
“你把我爸妈惹生气了,你一走,只会有双倍的打骂等着我。”
“一旦我父母不管我,小姨,你能供我吃供我穿,给我拿钱念书吗?”
小姨说不出来话,我却步步紧逼:
“就连小姨你自己,不也要听你爸妈的话吗?听我爸妈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小姨被戳中痛处,不可置信道:
“你今年才七岁,怎么能懂这么多东西?”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回应了一句,“强者才能有选择权。”
“重视不值得的亲情,终究是会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是送给被逼婚的小姨,也是送给前世的我。
被父亲痛骂丧门星,被母亲动辄打骂,就连五岁的弟弟都能骑在我头上。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我要靠着他们生活,我自己一个人活不下去。
他们抓住我的弱点,死死地控制着我。
这次,我会把这些苦痛千百倍地还击到他们身上。
我拉住若有所思的小姨,低声说了几句,向她展示了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
“看到了吗?这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