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和心理医生凌泽认识,是在林苏回来的那天。
贺川急着去接机,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酒会上。
我恐慌到发病,找了个柜子藏了进去。
凌泽当时就在场,他想帮我克服障碍,
却发现我病的太重,根本无从下手。
直到贺川的助手把他的外套拿给我披上。
熟悉的味道包裹全身,我才渐渐安静下来。
临走前,凌泽一脸凝重的把名片给了我。
以前我觉得贺川不会离开我。
所以我不觉得我的病有什么。
但听完了贺川和他助手的谈话,我才真正的明白。
我的病,也是贺川为了保护林苏的手段。
“依存症现时还没有根治的方法,但可以通过药物控制,必须无间断的服用。”
“你回去以后入口的东西尽量全换,尤其是药物一类的。”
见过凌泽之后,他告诉我我的病也有可能是摄入某种药物引发。
所以我把贺川让我吃的药,都换成了维生素。
“橙子?你干嘛呢?”
心脏随着贺川的声音一颤。
我拿着药瓶转过身,他眉心逐渐舒展:“在吃药?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垂下眼眸:“今天要去看奶奶,我不想失仪出丑。”
贺川走向我,伸手把我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发病了。”
“上次酒会的事情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扔下,以后我绝对不会了。”
贺川耐着性子哄我,温柔的能把我化成一滩水。
见我不说话,贺川叫了一声陈橙意。
我回神,湿着眸光看向他。
他满意的勾起唇角,在我唇上吻了吻。
他摸着我的头发,像是抚摸温顺的宠物狗……
贺家大宅,奶奶每月一次的家宴。
林苏也在,她很得奶奶得欢心,把老太太逗得开怀大笑。
我从贺川得眼神中看到铺天盖地的倾慕和迷恋。
是啊,和明媚的林苏相比。
我连和奶奶正常的聊天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去讨她的欢心了。
“苏苏啊,贺川的新娘是你就好了,那个精神病哪里比得上你呢,连个孩子都保不了。”
“奶奶,别这样说,橙意会不高兴的。”
林苏若有似无的看向我,贺川下一秒就把我挡在了身后。
她的神情微微一怔,随即朝他勾了勾嘴角。
然后,悄然离开。
当我发现贺川也不见的时候。
我疯了一样的在偌大的别墅里寻找。
终于在隐蔽又明显的角落里,听见了喘息不断。
“贺川哥哥,你非要娶她,是爱上她了吗?”
“我爱的只有你。”
“可你还是让她怀孕了,我嫉妒她,我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孩子已经打了,她的病越来越重,很快就会精神错乱而崩溃,到时候,只有你……”
男与女的交融让对话难以成句。
剩下的只有癫狂和痴缠。
我蹲在角落里死死捂着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原来,三个月前我流产,不是意外!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当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我是那么的高兴。
我有了贺川的孩子,我要当妈妈了。
可就在我告诉贺川这个消息的第二天,我竟然就在睡梦中流产了!
鲜血染红了床褥,我的孩子就在其中……
贺川找来的医生告诉我,是我自己身体羸弱保不住孩子。
可其实,是他打下了我们的孩子!
我记得失去孩子的那一个月,贺川每天都紧紧抱住我说:
“我有你就够了,孩子不重要。”
“只要有你就够了,其他的我不在乎。”
他确实谁都不在乎,只在乎林苏一个。
我的心脏疼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凌泽说过,有些结痂但早已腐烂的伤口。
必须要把伤口重新剥开,腐肉刮去,才能重新长出血肉。
哪怕鲜血淋漓,痛至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