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还残留的记忆让我听话地给他发了地址。
发完反应过来,我就慌了。
陆堇时不会真的要来吧?
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想起来我现在可是在日本,慌什么。
他怎么可能真的过来?
想到这儿,我放心地去睡觉了。
半夜里,有人给我打电话。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
久违的清冷嗓音透过冰冷的手机传来:
「开门。」
我脑子猛地一惊。
「陆堇时?呃……哥?」
对面似是传来轻笑。
正疑心是不是错觉,正经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在你房门口,开门。」
这下子,我彻底清醒了。
跳下床,鞋都没穿就去开门。
十一月份的天,门口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修长有型。
身上微凉的冷淡之感,扑面而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某处,眸光顿了一下,变得晦暗幽深。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你邀请我的?」
我窘迫:「……发错了。」
「所以你原本是想发给谁?」
他眼神微眯,周身气息忽然变得冰凉:「男朋友?」
我莫名感觉到压迫,赶忙解释:「不是,阮安然,你认识的。」
「你还跟她有来往?」
「怎么了?」
他皱眉,似是对我闺蜜极度不爽。
也对,他高中时就不喜欢安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皱眉:「怎么不穿鞋?」
我忙不迭地回去穿鞋。
回头时,发现他已经关上门进来。
将寒意阻隔在外。
见他朝我走近,我有些紧张:
「哥,你怎么也在日本啊?」
「工作。」
「你晚上住哪儿?」
「你不是要我陪你睡?」
我苦笑:「你不是都知道了我是发错的吗……」
「林觅雪。」
他一叫我名字,我就怵得慌。
高中时,每逢我做了什么他不满意的事,他就叫我全名。
「我们四年没联系了吧?」
「嗯……」
「所以,你是怎么发错的呢?」
他眸光幽幽。
「你是故意发错的?」
「不是」
「你把我置顶了?」
我头低得更低了。
「呵……」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语气肯定:「你为什么把我置顶?」
他忽然逼近,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质问。
我下意识后退,冷不防踢到床脚,失去平衡。
陆堇时来拉我,竟然没拉住。
最后双双倒在柔软的被子上。
他的手好巧不巧,压的地方有些……尴尬。
察觉到胸前的手好似动了动。
我脸爆红。
这件睡衣非常薄,而且我睡前也没穿内衣……
「流氓,你你起来」
我推开他。
却被他反手压制:「你都叫我流氓了,我不落实这个称号,多亏?」
语气轻佻,眼神散漫。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四年没见,一向克己复礼正经清冷的人怎么现在说起这种话来,这么信手拈来?
「哥,真的是你吗?」
「谁是你哥?」
手扯住某点,一揪。
一股电流流窜全身,我身体猛地僵滞。
他幽幽地盯着我:「哥哥会这样对你吗?」
那一眼,包含太多情愫,竟让我发不出声音。
也想起了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