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二十岁那年,暗恋的人车祸瘫痪。
她从名校辍学,一照顾就是五年。
今天,他终于痊愈,兄弟们为他举办庆宴。
可一句话,却让热闹的场面,瞬间凝结。
“生哥,什么时候给咱嫂子补办个婚礼啊,兄弟们都等着闹呢。”
但顾竹生沉默了。
这个话题不是第一次被提起,他也不是第一次沉默。
但却第一次让沈梦决定做个了断。
不远的距离,顾竹生看向她,混乱的光线下,他的眼里也看不出丝毫情绪,但始终没有开口。
说话的那个人有点尴尬,先自罚了一杯,又圆场道,“生哥还害起羞了。”
不少人看向沈梦。
沈梦只好接着圆,“都老夫老妻了,没意思。”
“是婚礼没意思,还是生哥没意思了啊,都说七年之痒,这可快七年了,生哥,你得有点危机意识了啊!”
顾竹生嗤笑了声,再看向沈梦时,那表情更多了些轻蔑。
就好像人类故意敞开羊圈,拿鞭子抽羊,羊也只会在原地打转,不敢离开。
他笃定她不会走。
沈梦避开视线,默默坐在旁边,直到聚会结束。
顾竹生的兄弟们都很好,当年顾竹生愿意和她领证,里面就少不了他兄弟们的劝说。
现下也帮沈梦说了很多话,话里话外都点着顾竹生,让他不要忘恩负义,但他皱着眉的样子,显然很反感,闷了一肚子火。
沈梦看在眼里,散场后她也没敢离他太近,生怕被殃及池鱼。
结果在转角处,有个女孩拦下了他。
“生哥,你真的还要和梦姐继续吗。”
女孩穿得很清凉,秋天还穿着吊带。
那张脸沈梦刚才在聚会上见过,但记得她是有穿外套的。
果然,顾竹生看到她后,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都散场了怎么还不走。”
“我今天就想听你一句实话,你已经痊愈了,生哥,我也等了你两年了,我...我怕我等不到你了。”
女孩哭了起来,声泪泣下,柔软可怜的样子让同为女人的沈梦,都不免垂怜。
但心里又觉得可笑。
她只是等了他两年,但这五年里,他的起居饮食,他的企业家族,全都是她在打理,她怎么好意思和她比?
女孩一头扎进顾竹生的怀里,顾竹生也没拒绝,抬起手拥住了她。
沈梦看到这本就该离开的,结果已经预料之中。
但她还是坚持站在原地,非要等一个回答。
然后,她就看到顾竹生垂眸,眼里像化开了的冰,轻柔地看向怀里的女孩。
“我不知道。”他说。
女孩又哭了,哭得一颤一颤地,“那我就继续等你,我不信你还能和她过得下去!”
沈梦不知道顾竹生是怎么形容“过得下去”的。
这五年来,或许顾竹生并没有对她动过一丝感情,或许他也一直在忍耐她罢了。
清冷的夜,风很凉。
沈梦把车从地库开上来时,顾竹生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冷风中,他连个外套也没有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