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去了，磨蹭到现在才来？”

“忘了车停哪了，找了一会。”

顾竹生虽然痊愈，但医生建议近期还是少用腿，因此他现在拄着拐杖。

听到沈梦的话，他也没动作。

沈梦下车，走到他身侧，主动低头，“抱歉，让你等久了，上车吧？”

顾竹生的脾气很大，在过去五年里，她为了帮他复健用过不少手段，他便不吝啬地把最坏的一面展露给她，骂过她，还经常拿东西砸她，最严重的时候，他把她关在门外一整夜。

她其实很想问刚才那个女孩，如果见过他那些样子，她还会等他吗。

沈梦要去扶顾竹生时，却被他甩开，拐杖没轻重地打在她额头上。

拐杖落地，顾竹生也怔了下，回头看了眼她，但也只有一秒，随后就坐进车里，砰地关上了门。

沈梦什么话也没说，捡起拐杖放到后面，上了车。

冷月高悬，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也亮起了车灯，开往相反的方向。

速度很快，像是被什么脏了眼，急于甩脱。

回到家，沈梦第一时间去给浴缸放水，顾竹生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先泡澡暖暖腿，否则就会奇痛无比，任她按摩一整夜也未必好转。

待顾竹生从浴室出来时，沈梦递过去一份协议书。

“我们离婚吧。”

她语气清淡，简单得和让他喝水一样。

顾竹生这回怔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那份协议上，也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就因为我不给你补办婚礼？”

他眼里浮起厌恶，这是他时常看她的眼神。

从她开始照顾他第一天起，他就厌恶她，讨厌她的触碰，讨厌她的嘘寒问暖，讨厌她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

直到第三年他们领了结婚证，他还是讨厌她，和她睡到一张床上也要把她推下去。骂她脏，骂她没人要，却又在数次治疗无效后，抱住她痛哭，强硬地贯穿她，不管她拒绝与否。

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

这份离婚协议，也是在无数个她想放弃的夜晚里拟下的，却没想到会在苦尽甘来的今天，拿出来。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个错，也该结束了。”沈梦说。

“你什么意思？是我逼着你嫁给我的？”顾竹生一下子怒了，拍开她那份协议，掐住她的脖子按在墙上，“当初是你死乞白赖赖在我身边，你现在说是个错？你凭什么说？”

“我看到依依向你表白了。”

他皱起眉，但眼里又升起了些胜券在握。

“所以呢？我又没答应她，更没和她上床，这点事你就要离婚？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他或许又在以为她只是闹脾气。

沈梦摇了摇头，神情寂静一片。

“如果没有我，你会答应吗？不是，就算有我，你也会答应。你不想补办婚礼，也不想和我继续，我只是你落魄时期的一个拐杖，现在你好了，就会想丢了我。我可以理解，我也不阻拦你，你也没必要拿我撒气，和我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