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不是在矫情,也不是在闹脾气。”沈梦攥住他的手,一点点掰开,“我是认真的,这份协议也是早就有了。我不是一时冲动。”
她朋友早就劝过她,说什么瞎子复明后第一件事就是丢掉拐杖,劝她不要把青春浪费在奉献他人身上。
可她没听也没信,她甘愿飞蛾扑火,只为了圆曾经少女的梦。
如今现实狠狠踩碎了她的梦,她还是成了那根被丢掉的拐杖。
沈梦离开了。
临走前,顾竹生讥讽,“沈梦,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真要走?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费劲迈进这扇门的。”
当年,他父母并不允许她一个陌生人贴身照顾他,可她没有放弃。在医院的时候,她见过那些护工敷衍了事,按摩复健都不给他好好做,这样怎么有可能痊愈?
所以她去考了职业按摩证、护士证,白天有顾家的人守着,她进不来,就等晚上没人了她才偷偷进,想趁着他睡着给他做按摩,但那段时间顾竹生痛苦煎熬,晚上又怎么睡得着,于是她被抓个正着,她的表白、真心,顾竹生全都不信,她没办法只能强制给他按摩,直到数个夜晚后他确定她并无恶意,且他确实能逐渐睡着了,才放下对她的警惕。
但过了他这关,却很难过他父母那关,他被接出院那天,是她跪在地上恳求他父母,宁愿接受全天候监控,像个犯人一样生活,也要留在他身边。
从那天起,她的房间里摆满了监控,她的身上还绑了个手腕带,只要顾竹生按下按钮,手腕带就会放出电流让她瞬间倒地。
那个按钮,他按过无数次。
如果她早知道顾竹生的本性是这样恶劣,她根本不会迈进这道门。
“那是我最后悔的事。”
说完,沈梦就走了。
门里,顾竹生听到她的话,在原地站了有两秒,随后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了过去。
她竟然说后悔?
这五年来,她像狗一样舔他,无微不至照顾他,没有一句怨言。
现在他都好了,她说起后悔来了!她竟然还敢给他甩脸色?他就不怕他真的甩了她,让她这五年全都白费?!
她会怕吗?
顾竹生心里空了一瞬,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走,可他却抓不住。
他不信她会真的离开他,要是她舍得早就离开了,何必等到现在?
可是,她为什么要走,她不是应该跪着求他,不要赶走她吗?
这几年,她不都是这么哄他的吗?
太阳从东升到西落,顾竹生坐在客厅里。
屋内满地狼藉,他将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就像曾经的许多次一样。
最后,总会有个人来收拾,有个人会来安抚他,告诉他会好的。
可是...
天已经黑透了,那个人去哪了?
“生哥,干嘛呢?几天联系不上你人,今晚太子爷生辰宴,别忘了啊。”
顾竹生再次拿起手机,已经是三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