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指甲抠进手术床边缘，监护仪报警声突然变调。

"血压148/90。"麻醉师调整着氧气面罩，"最后一次确认，选全麻？"

"半麻..."她刚开口就被陆沉舟打断，"听医生的。"

他的檀木手串压在她手背上，手心里全是汗。

主刀医生把同意书拍在器械台上："全麻签字这里。"

钢笔尖戳破纸张，陆沉舟快速签完扔回托盘。

苏晚盯着他腕表反光里的自己——头发粘在冷汗浸透的颈窝。

"宝宝胎心降了！"护士突然喊。

陆沉舟按住苏晚乱抓的手："推药。"

乳白色药液涌进静脉时，她缓缓失去了意识。

另一间手术室中，打过了催产针，已经有点坚持不住的林楚楚扯掉胎监带："我要等沉舟！"

肚子发硬的频率越来越快，助产士掰开她膝盖："宫口开八指了，必须现在剖！"

"他说好要陪产..."林楚楚抓过手机按重拨键，对面传来忙音。

麻醉师趁机扎进脊椎的针头让她尖叫："你们合起伙骗我！"

这一边，手术刀划开第七层组织时，主刀医生皱眉："胎盘粘连严重。"

陆沉舟突然起身解开无菌服："我去叫血库备血。"

苏晚在麻醉迷雾里听见仪器吸吮声。

女婴哭声响起的刹那，陆沉舟已经站在污物通道口："另一个我来处理。"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胎盘标本箱，箱扣挂着康悦诊所的VIP钥匙扣。

另一间手术室中，自动门刚开条缝，林楚楚的枕头砸过去："你怎么现在才来！亲子鉴定准备呢？"

陆沉舟侧身避开，不锈钢托盘哐当砸在墙上。

"生完就做。"他扯松领带俯身压住她乱蹬的腿。

林楚楚的指甲掐进他手腕："你老婆生的女儿凭什么..."

"砰！"胎心监护仪归零的刺耳鸣叫打断质问。

麻醉师直接下针，林楚楚的咒骂变成惨叫。

护士长同时启动两台身份识别机。

蓝色襁褓里的男婴哭声响亮，她抓起男婴脚丫按向印泥，门禁卡突然发出警报。

"陆总交代换一下编码。"助理递上黑色U盘。

护士长切换系统，女婴脚环跳出"KJ14A007"，隔壁男婴脚环显示"KJ14A008"。

苏晚被导尿管刺痛惊醒。

陆沉舟的西装盖在保温箱上，遮住了监护屏数据。

"孩子呢？"她扯掉手背的输液胶布。

"在杀菌舱。"陆沉舟压住她回血的针孔。

次日，苏晚被胸口胀痛惊醒。护士把两个婴儿抱来哺乳，男婴吸吮力度大得发疼。

陆沉舟站在窗边回工作邮件，手机屏反射的光照在女婴脸上。

"弟弟比姐姐重三两呢。"护士调整哺乳枕。

苏晚指尖划过男婴耳后的胎记，女婴却闹个不停，让她不能兼顾。

陆沉舟突然抢过哭闹的女婴："让张姐喂奶粉。"

隔壁VIP病房，林楚楚盯着手机里的哺乳室监控。

她抓起吸奶器砸向墙壁，飞溅的乳汁在玻璃上划出白痕。

护士台的呼叫铃响到第三遍，她按下通话键："把207床的母乳库记录调给我。"

苏晚第三次尝试同时哺乳。

男婴咬破乳头的瞬间，女婴突然呛奶。

监护仪发出警报，陆沉舟抱起女婴："体质太弱就送特护舱。"

"孩子们需要我。"苏晚用防溢乳垫按住渗血的睡衣。

陆沉舟的檀木手串缠在女婴手腕上，突然被哭闹挣断，佛珠滚进病床滑轮槽。

林楚楚的指甲掐进掌心。

平板电脑显示苏晚单日泌乳量980ml，而她手机里的哺乳记录停在"0次"。

保温箱里的男婴突然啼哭，苏晚抱着双胞胎拍嗝。

男婴打嗝声洪亮，女婴的嗝带着细微哨音。

"姐姐像你。"陆沉舟突然伸手捏女婴后颈，孩子猛地吐奶。

他抽走男婴的襁褓："我带弟弟去测黄疸。"

林楚楚堵在新生儿检查室门口。

陆沉舟怀里的男婴正在啃咬他领带，她伸手去摸孩子耳后的胎记。

术后观察区内，苏晚被导尿管扯醒，塑料管里混着血丝。

陆沉舟的西装罩在保温箱上，监护屏数据被遮得严严实实。

她撕开输液胶布轻声问道："孩子呢？"

"杀菌舱里面呢，你晚点就能看到。"陆沉舟用棉签压住她回血的针眼，"你奶水不够，可能得想别的办法。"

VIP病房里，林楚楚刷开苏晚病房的监控，指甲在平板上划出滋啦声。

画面里护士正抱着双胞胎进门，她突然打翻早餐粥："为什么她能亲自喂孩子！"

只可惜她只能乱发脾气，也知道这是权宜之计。

苏晚病房中，护士在做着简单沟通。

"弟弟饿得快。"护士把男婴塞到苏晚右胸，吸吮的刺痛让她缩肩。

陆沉舟看着在一旁不是很老实的女儿，无奈说道："别乱动。"

女婴哭得打嗝，苏晚伸手要抱却被护士拦住："先喂饱儿子。"

防溢乳垫渗出淡粉色，她盯着男婴耳后那块暗红胎记："怎么还有块胎记..."

VIP病房中，林楚楚把吸奶器功率调到最大，乳汁飞快吸出。

"今天的泌乳量是多少？"她冲电话吼，护士颤声答："已经存了300毫升。"

苏晚这边，男婴突然咬住乳头不放，她疼得拍打婴儿床护栏。

女婴呛奶喷在陆沉舟西装上，他拎起孩子后领："孩子这么弱，不如先放恒温箱，让医院专人喂养吧。"

"我能同时喂！"苏晚用沾血的乳垫堵住渗液。

陆沉舟扯断檀木手串绕在女婴手腕，珠子突然崩散，三颗滚进他皮鞋底下。

"弟弟黄疸值偏高。"护士抽走男婴的血样管。

苏晚抱着打嗝的女婴轻拍，孩子突然吐出带血丝的奶块，两个孩子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陆沉舟抓起儿子的襁褓，跟旁边的保姆使了个颜色："张姐，儿子换奶粉喂吧。"

说罢他便抱着儿子走出了病房。

林楚楚堵在化验窗口，陆沉舟怀里的男婴正在啃他领带。

"让我看看..."她伸手摸向胎记，被他侧身避开："回你病房去。"

"我是孩子亲妈！"她扯开病号服露出妊娠纹。

护士推着器械车快速过来，车筐里是林楚楚的母乳储存袋。

这一夜，总算是在匆忙中慢慢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