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天,我不用早起,不用照顾任何人的衣食住行,每天睡到自然醒。
这天,还在睡梦中的我忽然接到了童晚初的电话。
我迷迷糊糊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了童晚初高傲冷漠的声音:
“年初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条项链在哪里?”
我下意识的将项链摆放的精确位置告诉她,并提出建议,用挂在衣帽间最里面的那条海蓝色包臀礼裙去搭配。
电话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没多久,童晚初忽然夸了我一句,语气很是别扭。
“还不错,今晚酒会就这么穿。”
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童晚初犹豫着又道:
“对了,你现在住哪?把地址给我,我让人给你赶一身西装给你送过去,晚上的酒会你陪我一起去。”
我终于清醒了一点,冷淡的拒绝:
“不用了,陆博比我更适合站在你身边出席那些酒会。
更何况,他的品味我不敢苟同。”
陆博就是童晚初的男闺蜜,两人青梅竹马,明明可以更进一步,光明正大的亲密,可两人偏偏要以朋友的身份,去做那些朋友之外的事情。
哪怕她是个有妇之夫。
听见陆博的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童晚初瞬间变了语气,就像淬了寒冰,讥笑着质问我:
“你什么意思?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陆博相提并论?
我让你跟我一起去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耐的敷衍: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与其在我这里显摆你的陆博比我好,不如赶紧把离婚协议弄好,然后签字去民政局领证,好吗?”
“你……”
童晚初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反驳我,我也不想听她狡辩,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间飞逝,转眼一个星期后。
我和兄弟顾烨约好在人民广场碰面,等候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派出所的人打过来的。
对方告诉我,刘玉梅在商场和相识的保洁人员大打出手,要我去领人。
原因是那个保洁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谣言,说她生了个儿子还被儿子抛弃,当着商场里那么多人的面揣测起我抛弃她的原因。
我张了张口,安静一瞬,道:
“确实是谣言,因为是她抛弃我。
她自己的选择,离婚后,和我断绝了母子关系,所以请你们找我的前妻处理。”
那边的人明显怔住,但还是尴尬的表示,她只愿意提供我的号码。
无奈之下,我只能麻烦对方将扩音打开,当众向那个保洁阿姨道了歉,然后冷漠的对她说道: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你已经快六十岁了,打人是不对的这种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管到底谁对谁错,从你选择童晚初的时候,你就不应该再来打扰我。
还有,童晚初定好去民政局的那天你也一起跟着来吧,我们把断绝书签一下。”
说完,我毫不犹豫的将那个从记事起就铭记于心的电话号拉进了黑名单。
正好顾烨带着顾阿姨匆匆赶到,我早就等在这里,远远的就看见顾烨呲着个大牙向我招手。
看着顾阿姨和顾烨之间的亲密,我忽然想起童晚初刚决定和我结婚的那段时间。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温暖。
我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所以婚后,我尽可能的做到最好,生怕她又变成之前之不爱我的样子。
刚结婚的第一年,妈妈会心疼我做繁多的家务,也会害怕我因为和童晚初的差距而感到自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我以为是我贪心松懈了,拼尽一切在那个家里苟延残喘的讨好所有人。
结果却正是因为我的小心翼翼,促成了如今妻嫌母厌的下场。
顾阿姨宠溺的打趣换回了我的思绪。
见我回过神来,顾烨逗趣了我两句,然后一本正经的让我帮他一个忙。
我不多想笑着答应下来。
毕竟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再大的事,不过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