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与我成婚,苏玥以命相挟,让镇北侯用半生戎马攒下的军功为我们求来了一纸赐婚。
然而大婚前一个月,我那从未谋面的弟弟忽然被父亲接了回来。
苏玥得知后,借着为我打算的由头,在镇北侯府亲自为我那个弟弟办了一场堪比宫中规格的接风宴。
应邀的几乎都是京中权贵及女眷。
起初,我以为苏玥当真就是为了我的仕途,可我刚踏进宴会所在的梅园,热闹的气氛安静一瞬。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称我一声容疏公子,却又在身后小声的议论着我。
直到宴会开始,一个病弱的少年姗姗来迟。
“见过小郡主。”
少年说话时声音很轻,透着一丝虚弱,让人下意识的想要保护。
我身边的苏玥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想要扶他起来,却又只是将手顿在了半空。
那是我第一次在苏玥脸上看见那么复杂的表情,像重获至宝的惊喜,又像故人相逢时的激动,掺杂着许多暗流汹涌的情绪。
我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正要说些什么,少年便轻轻的起身,对着我躬身行礼:“兄长,许久不见,小弟容封,不知兄长可还记得我?”
身为三皇子的伴读,我与他亦主亦友,自我记事起,便跟着三皇子住在了宫中。昨日容封回来时,已是深夜,我从宫中回来早早便歇下了。
如今才得以见到我那体弱多病,刚出生便被送去了江南的弟弟。
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我有个弟弟。
但他说,他叫容封。
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与苏玥相识前,她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听坊间传闻,那少年生得比女子还要娇弱几分,十三岁前,一直住在京郊的一处庄子里。
两人青梅竹马十三年,苏玥更是满心满眼再容不下旁人。
她为他放过满京城的花灯,为他种过京郊百里的梅林。
年少时,时时刻刻都是他。
可两年前,那少年忽而追着一女子下了江南。
我便是那时候随三皇子外出时,在京郊的小湖边救下她的。
那时,我听闻曾有人为心爱之人亲自刨土种下那百里梅林,想着好不容易出宫一次,央着三皇子带我去看看。
只是那一去,半山梅红都被小湖边毅然一跃的绯色身影比了过去。
我将她捞了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我深知失礼,但人命关天,我顾不得那么多。
可她醒后看清我的脸,竟拥我入怀,哭得我心都碎了。
自那以后,她便将我宠进了骨子里,大大方方的告知所有人,她心悦于我。
不论对错,她总是为我撑腰。
对我,几乎倾注了自己毕生的温柔。
我亦感觉得到,她很爱我,对她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真心。
终于,她求来了为我们赐婚的圣旨。
我以为我将会伴她余生,可上天似乎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