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封在我另一侧的空席位上落了座,从袖中掏出了一柄折扇。
“小郡主性子闹腾,成婚后,还望兄长多多包容,多多照顾。这扇子,便当我送与兄长的新婚礼物吧。”
他的话轻的被吹进了风里,温柔得不像话。
就连我都由衷的觉得,我这弟弟光是看着便知是何等绝色。
我颔首一笑接过,特制的梅枝扇骨被打磨得十分细腻。
我又把玩了一番,得体的向他道了谢。
宴会正式开始。
舞乐声中,旁人的议论声大了几分。
我听得不真切,但还是从只言片语确认了我心中所想。
容封他并不是如母亲所说,从一出生便去了江南,而是从一出生便因身子不好,被娇养在了京郊的庄子里。
而我不过是容封去了江南后,恰巧出现,被苏玥当作了他的替代品。
这么看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何在她看见我后,便一眼万年的非我不可。
也明白了三皇子知道我对苏玥一见钟情后,看我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不由得在心中苦笑,神色僵硬的坐在主位右侧。
而苏玥坐于主位,自容封来了之后,视线便一直越过我落在我另一侧的少年身上。
容封却又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的歌舞。
明明我才是苏玥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如今坐在她们两人中间,却觉得无地自容。
这时,坐于主位左侧的三皇子忽然挑眉笑道:“宋兄,我看你脸色不好,怎么,分别多年的手足兄弟回来,你开心得笑不出来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但我知道,姜晏并不是在挖苦我。
只是我不清楚他这么说的目的,朝他笑了笑:“三皇子又拿我逗乐了。”说着,我夹起眼前的蟹肉放于干净的小碟中,递给了容封。
“这是番邦进贡的蟹公,弟弟尝尝。”
心里虽然很难受,但我毕竟是后来者居上,若是苏玥还对容封有意,我也定不会强求,所以我对他并无恶意,真心的想要他尝尝这入口细腻的蟹公肉。
可他看着我递到他眼前的小碟,忽而红了眼眶。
“兄长若是想提醒我是外来者,今日之后,我便立刻启程回江南,何必用这蟹公来侮辱我?”
我硬生生僵住了身子。
不等我解释,注视着这边的苏玥便早已起身,上前来一巴掌将我手中的小碟打翻在地,厉声呵斥我道:
“阿封才刚刚回来,身子又弱,碍着你什么了,你就这么容不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