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厉声呵斥道:“崔鸢,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母亲哭嚎:“鸢儿,你糊涂呀!”
“阖府上下可都指望你在宫里能有所作为,能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做榜样!!”
妹妹抽泣:“姐姐,怎能因一己之私,就....害了全家呢!”
我想过很多与家人见面的画面,唯独没有这一种。
他们都是我至亲之人,可他们满口家族兴衰,族人性命。
却没有人关心我一个闺阁之女,如何在那吃人的暗卫营活下来。
我难掩失望,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轩辕泽给我的令牌。
“陛下体恤我思家情切,特允我出宫省亲。”
大伯上前结果我手里的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如释重负的跟爹使了个眼色。
大伯母拉着我的手红了眼眶:“鸢儿,你没事太好了!”
我心下一暖,笑道:“谢谢伯母关心。”
母亲望向我,神色歉疚:“鸢儿,累了吧,快进去休息。”
妹妹帮腔:“姐姐,你再不回来,母亲眼睛估摸着都要哭瞎了。”
母亲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泼皮竟敢打趣我!”
崔樱告饶,亲热的依偎在母亲的肩膀上,一脸孺慕。
这一幕看的我眼睛热热的,记忆里,我同母亲从未有过这样亲近的片刻。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松开大伯母,规规矩矩的向母亲行了大礼。
“女儿不孝,让母亲操心了。”
母亲亲切的将我扶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连父亲也罕见的对我笑了笑:“鸢儿先下去好好休息,晚上让你母亲备好宴席,我们一家人好好欢聚一番。”
行礼致谢,在婢女的引导下我顺从的走向客房的方向。
尽管出宫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行知当下我还是心痛难耐。
随后我又忆起母亲怜爱的眼神,我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至少,我还有母亲,她还是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