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季寒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他恍恍惚惚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妈妈带着爸爸跳楼的那天。
他站在窗边准备一跃而下时。
是姜时愿站在她旁边,朝着他伸出了手。
“寒舟,跟我走,我给你一个家。”
季寒舟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枕头已经湿透了。
他随意擦了擦眼角的泪,接通了电话。
好友陆眠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寒舟,你不道德哦,昨晚竟然偷偷摸摸一个人过生日!”
没等他解释,那边又接着说道:
“今晚我们给你重新补过,地址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尽管此时的季寒舟哪里都不想去,可也没有办法拒绝来自陆眠的好意。
他揉了揉还在发疼的眉心,最终嗯了一声。
等着季寒舟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寒舟,怎么是你一个人过来?”
陆眠迎了上来,在见到季寒舟身后没有姜时愿的身影时,不由皱起了眉。
他本就不喜欢姜时愿,只觉得她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如今这样更是不喜。
“她有些忙。”
其实是他故意没有通知姜时愿。
只是他们才刚走进包厢,就听到了身旁好友的惊呼声。
“我靠,姜时愿挽着的人是谁啊?”
“这人怎么和姜时愿那么亲密啊,今天不是寒舟的生日吗?”
甚至还有人拉过了季寒舟的手,试探性地问着。
“寒舟,你老婆旁边那位是不是你家远房亲戚啊!”
季寒舟本就有些难受的头,在瞧见姜时愿挽着齐野胳膊走过来后,更是抽搐般地疼着,疼得他眼泪水都要滴落下来了。
“寒舟哥,是我听到了时愿的电话,缠着她一定要过来的,你要怪的话就怪我。”
季寒舟一句话都没说,齐野就走到他面前开始道歉了。
陆眠感觉到了不对劲。
立马走过来扯住了齐野的胳膊,将他往旁边拐着走。
“你和姜时愿长得这么像,肯定是她弟弟吧!”
周围的人,听到陆眠的这句弟弟,恍然大悟了起来。
“原来是弟弟啊,看起来确实是长得像。”
“只是这弟弟有点不知道分寸了,姐夫还在怎么能和姐姐这么亲昵。”
齐野还没有被陆眠带走两步,就顿住了脚步。
他有些委屈巴巴地望着姜时愿。
“时愿,我才不是你妹妹,我……”
她抬眸扫向姜时愿的肚子,眼眶微微泛红。
姜时愿当即挥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走到了齐野的面前。
“阿野,不好意思,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面前这个温柔耐心哄着齐野,唯恐他受一丁点委屈的姜时愿。
季寒舟本以为早就已经麻木到不会再疼的心脏,又再次抽疼了一下。
周围因为姜时愿与齐野之间突然的亲昵,变得寂静无声。
“阿野是我爱的人。”
她环视着周围的众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了季寒舟的身上。
“我现在腹中已经有了她的孩子,还希望格外千万不要再让他感觉到委屈,不然也就别怪我对各位不客气了!”
周围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落在了季寒舟的身上。
当年姜时愿和他结婚的时候,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呼着爱他
季寒舟想笑,可鼻尖有血滴了出来,挡住了他的笑意。
他试图用手擦拭,却越擦越多,多到那鼻血停不下来。
头有点晕。
往下倒的那一刻,他恍惚瞧见姜时愿松开了齐野,焦急地朝着他奔了过来。
那眸中的担忧,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想,可能是错觉吧。
“寒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