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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暮寒到的时候护城营和禁军正在厮杀，满地狼烟。

百年来太庙都安稳矗立在这翠微山顶，如今大周的列祖列宗要亲眼看着这一场兄弟阋墙，同室操戈。

突然，唐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往远处望去：“阿钰，你敌不过朕的。”

唐钰偏头看去，却一眼看见人群中被押解的段暮寒，眼睛瞬间睁大。

段暮寒脖子上架了一把刀，但脸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唐钰却是见不得那把刀，阴鸷的盯着持刀的周靖淳。

唐渊看他神情，心下了然：“段将军对你来说果然是不一样的。”

唐钰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声道：“段暮寒是三军统帅，你抓了他，将南疆数十万大军置于何地？”

“如今蒙古虎视眈眈，内忧外患，没有他，军心不稳，你拿什么抵抗蒙古铁骑？”

唐渊笑意更浓，幽幽道：“杀了他，痛快啊！”

“只要看你唐钰痛苦，朕就痛快，哈哈，痛快极了！”

“军队从不参与政事，可父皇不惜违背祖训也要把你送到段暮寒手里，你以为让你去南疆只是历练吗”，唐渊恨声道，“他是在给你铺路啊，你说，人偏心怎能偏到如此地步？”

“……”

唐钰看着段暮寒道：“放了他。”

“呵呵，段家军何等骁勇，不能为我所用只能为我所杀，都说段将军一身傲骨宁折不弯，阿钰，今日朕就将他的骨头一寸寸折了给你看好不好？”

唐钰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唐渊，森然道：“你要是伤了他，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虽离得远，但段暮寒耳力甚好，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他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让唐渊生出了几分不安。

他看向战场，没错，自己的人占据了上风，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

周靖淳心思细腻，手上稍一用力，段暮寒的脖子就流下一道血线。

唐钰心都颤了颤：“暮寒！”

听见这熟悉的两个字，不知怎的，段暮寒一颗心落了地，生出一丝久违的暖，叹道：“慌什么。”

只这一句，唐钰眼泪都快下来了，仿佛穿越千山万水的琼音，让他知道何为人间。

唐渊趁对方分神之际，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剑，向唐钰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