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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晴道：“五日后就是祭祖大典，唐渊当真会在那天发难？”

“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唐渊为什么这么恨我”，唐钰落下一子，“大概是从小就恨上了，太庙祭祖，有什么是比在祖宗面前杀了我更解恨的么？”

元晴一怔，唐渊却道：“阿姐，你输了。”

棋盘上白子皆被绞杀殆尽，元晴知他如今饥鹰饿虎般暗藏杀意，转身去厨房熬一碗百合莲子粥，希望能净心些许。

元江道：“钰儿，这几日先别去见暮寒，周靖淳必然会暗中监视段府，你去了只怕——”

唐钰道：“我知道。”

他平静的看着元江：“舅舅，我知道。”

元江叹口气，道：“就快结束了。”

六月二十八，司天台选出的吉日，宜祭祀，祈福。

太庙乱起来的时候，段暮寒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这把段家世代相传的名剑，吹毛立断，望之生寒。

提前遣散了府中人，偌大的将军府只有他自己。

脚步声从远处响起，不多时一帮黑衣死士翻墙而入，个个冷铁覆面，手持弓弩。

血腥气伴着惨叫声炸裂开来，笼罩了整个将军府。

周靖淳进来的时候看着院中惨状皱了下眉，盯着尸海里唯一立着的人，冷道：“段将军，陛下有请。”

段暮寒抖了抖手中的剑，等血槽干净了收剑入鞘，淡声道：“还请周大人替我把院子打扫干净。”

肃穆庄严的太庙，如今已是剑拔弩张。

只因司天官念祭天文书的时候，突然冒出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且慢！”

打断仪式的是先帝老臣靖王。

众人皆望向他，唐渊头戴毓冕，珠帘下的表情琢磨不清。

靖王站出来怒道：“无耻小儿，谋权篡位，毒害先帝，你祭的什么天！你有何颜面祭天！”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朕奉先皇口谕继皇帝位，天下皆知，何来谋逆一说”，唐渊仍是那幅不温不火的模样，“靖王糊涂了，若身体不适便回府去吧，莫要误了吉时。”

靖王冷笑一声：“正是因为今天是祭天大典，百官皆在，我才要当众揭穿你的丑事。”

唐渊眼前的珠帘晃了晃：“王叔慎言。”

他透过人群看到了唐钰，正眼神清明的盯着他，图穷匕见，原来都在等着今天。

须臾，兵部林涵道：“老靖王糊涂了，还不快请他下去！”

靖王拐杖重重杵地，沉声道：“我看谁敢！”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绸，边角浸着血。

“先皇遗诏在此，我看谁敢造次！”

遗诏二字一出，众人皆惊。

靖王朗声念道：“九皇子唐钰，人品贵重……”

满场乍闻九皇子，皆向唐钰看去。

唐钰垂着眼睛，满身阴郁。

林涵冷道：“你说遗诏便是遗诏，谁知不是捏造的，靖王妖言惑众，其心可诛！”

他一抬手，便有几个禁军上前，元江喝道：“放肆！靖王也是你们能动的！”

唐钰突然开口：“若不是遗诏，林涵，你星夜追杀董白作甚？”

唐渊审视着唐钰，微微一笑：“阿钰，你的疯病何时好了？”

唐钰道：“疯的不是我，是你唐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