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隔日按规矩应该给长辈敬茶,苏苒也不敢怠慢。
不过卯时就起了身,而身侧却空空如也,留下一片冰凉。
那人.......真的不在了?
可他竟带走了自己的.......肚兜。
想到这儿,苏苒面色潮红地低下头。“给他盖一下,也没让他带走啊。”
“小姐,醒了吗?”门口,小梨的声音传来。
苏苒慌张地理了理衣服,但让她无措的是,肚兜没了,她穿什么?
从苏家嫁过来,她也没什么嫁妆。
日常的穿衣都是小梨在收拾,若是问她要新的肚兜,恐怕要问昨日发生了什么。
这洞房花烛夜的秘密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苏苒这般想着,索性就直接套上外衣,等闲了自己再找衣服就是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昨日那男人片刻接触后,竟让她更加敏感。
绸缎面料划过胸前那两粒时,丝丝微凉传来,就像是昨夜男人环抱着她入睡时的手臂,冰凉却又柔软。
她怎么.......总是想这些。
摇了摇头,苏苒推开门。
“小姐,今天去敬茶恐怕要小心了。”小梨一脸慌张。
“怎么?”
“听说顾二公子一大早就吵着闹鬼闹鬼,整个人神神叨叨,老爷和二夫人脸色都不好。”
苏苒忍不住轻笑一声。
“小姐,怎么了?”
苏苒摆摆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小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要离开时,苏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立刻返回房间。
将桌上的牌位规规矩矩地放好,随后又点了三支香。
她眸光流转,落在牌位的名字上,“顾驰.......”
原来鬼丈夫叫顾驰。
04.
顾府是江南一带丝绸行业的龙头,顾老爷本不姓顾,他姓江,是个读书人。
但偶遇顾氏大小姐,也就是顾大夫人后互生情愫,这才入赘改姓。
可天有不测风云,顾大夫人体弱多病,生下大少爷后不久便去世了。
而这顾大少爷于十来岁时失踪,后来找寻许久不见踪影,怕是也无了尸骨。
如今的顾氏其实是江老爷改姓后的顾氏,而他续弦的二夫人林兰,不过是一介歌妓。
“娘,真闹鬼啊!真闹鬼!”前堂,二公子顾华生又急又怕。
“闭嘴!这话被你爹听了又要生气!”二夫人眉头一紧。
“不是,我昨天......唉,我昨天晚上......看见我.......大哥了.......”
顾华生说到大哥二字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就在大嫂屋子里。”
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二夫人一只手拎起他耳朵,“你去她房里作甚?晦气!”
“啊啊啊,疼.....疼!”
苏苒此时已经梳妆完毕来到前堂,一看此情此景,她微微欠身,“二夫人,二公子,早安。”
林兰冷笑一声,心想确实有些姿色。
可惜了,这晦气的人胆敢装神弄鬼,还敢勾引她儿子?
势必要给点儿下马威,教她好好做人才行。
林兰给身边的掌事嬷嬷试了个颜色,嬷嬷端着茶托缓步走到苏苒身边。
“大娘子,敬茶吧。”
苏苒从小就受苏大夫人调教,基本礼仪自然是懂。
她轻轻抬手端起茶盏,可这一摸便觉得不对劲——这茶水太烫了!
滑嫩的指尖被茶盏底座烫得通红,但不想惹事的她还是咬牙坚持。
“二夫人,请喝茶。”
林兰一把接过,“嘶——”她轻呼一声。
紧接着,茶盏直接被打翻,滚烫的热水浇到苏苒身上,胸前瞬间一片湿润。
“啪——”不等反应,一个巴掌随之落下,“你要烫死我啊?”
苏苒被打得跌坐在地,一只手覆上红肿的侧脸,另一只手挡在胸前。
她今日没有穿肚兜,这水虽烫,但隔着衣服还好受一些。
只不过洇开一大片,凑近一点,就连那对高耸的双峰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顾二公子自然是目不转睛地盯上了她,眼里透露出一股猥琐的色意,“小心点嘛。”
他的口吻略带调戏,苏苒脸红不已。
“是我没注意,对......对不起......请二夫人责罚。”
苏苒小心翼翼地说着,比起委屈,她更想快点回房换身衣服。
本来绸缎的面料在胸前划过时只是冰凉,现在热水打湿了衣裳,一阵阵摩擦竟让她的身体又变得敏感起来。
不行,不行......至少不能在这里失控。
林夫人勾唇一笑,不过如此么,还以为是个难管教的小妮子呢。
她摆摆手,“罢了,回房禁足一日,不得吃食。”
回房后,大门紧闭。
空荡荡的房间与灵座上的牌位都显得有些寂寞。
苏苒褪去身上潮湿的衣物,一丝不挂地蜷缩在床尾。
“呜呜呜......”她忍不住地小声呜咽起来。
十四岁前,她和婆婆在乡下相依为命,但是婆婆年纪大了,身子骨也越来越差,苏氏找到她时允诺,只要她愿意回去,婆婆就有得救。
为了婆婆,她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得痛苦又折磨。
苏大太太为了用她攀高枝儿,总是教她一些下流风情事。
苏苒心里是讨厌的,但是身体又是敏感的。
“可不说呢,你真是天生的狐媚子精。”苏大太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来到顾府,原以为嫁给一个死人,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就罢了。
偏偏还是这般不堪。
她苏苒从小到大学会的就是一个字——忍。
可是忍了这么久,心里的委屈却无人诉说。
“呜呜呜呜,呜呜呜......”苏苒哭得越来越凶,越来越急,或许是没进食的原因,只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不知不觉中,她便睡了过去......
“嗯.......唔......”睡梦中,她感觉有一人压在她身侧,冰凉的薄唇擦过她的脖颈,匀称的呼吸有些痒痒的。
他的唇渐渐往下,在她胸前似近似远地停留了一会儿。
仔细感受,他的气息在尖尖处变得浓烈,只是那人并没有贴近,反而可以说是在......欣赏.......
欣赏?
欣赏什么?
欣赏她的身体?
想到这儿,苏苒迅速清醒,她猛然起身,却发现——不是梦。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她那对圆润饱满的软胸擦过男人的鼻尖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丝冰冷。
苏苒倒吸一口凉气,扯着被褥往后退了退。
男人拉开距离,眉眼微微带笑。
“醒了?”
